“這小子死了嗎”
“大夫幫了一晚上這才把人救回來，他娘的人病倒了你們幾個咋都沒有發現呀，差點就闖大禍了知不知道”
“我咋知道這小子這么弱雞，關幾天就這死樣子了”
“聽大夫的話，給他準備一些粥，再給他弄幾個人吃的饅頭。要是他死了壞了師爺的事情，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幾個官差一夜未睡，個個精神萎靡狀態說不出的差。現在回家休息已來不及，只得靠著凳子打盹。
老四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夢見自己悲慘的一生。
小時候沒了爹被人欺負，是那群二流子幫他嚇跑其他他的人，還給他東西吃，說什么跟著他們混，保證不會讓他被欺負。
果然，成了二流子沒有人欺負他，連帶懼怕那些二流子的緣故，那些人也沒有再去欺負他的家人。
他明白一個道理，只有自己是二流子就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家人，如此他義無反顧的跟著二流子學壞。
家里孩子多，導致娘最寵大哥和小妹，他們其他幾個多少被忽略。老四覺得娘不愛自己，和其有了間隙。
后來他無意間惹下大禍進了大牢，他娘沒來看過他，也沒有來救他，最后他一個人孤零零死在大牢里。
死的時候，他有怨，他有氣，他覺得命運對他特別的不公平。他只是盡力的好好活著，卻這樣的機會都不給他。
如此他想，要是換一個娘就好了。
他希望娘最后來看自己一眼，只是一眼他就心滿意足，死也不后悔。
和他現在所經歷一樣，但是又不一樣。
“老四。”
就在他躺在地上看著鐵窗發呆的時候，忽然熟悉的聲音四周響起。
他當場愣了一下，似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聲音，眼珠子滑動看向牢門處，自家的親娘就站在那里看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睛花了看不清楚，他感覺她瘦了，黑發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接著一根銀絲，好像老了很多。
“娘”
夢里，自己娘從來沒有來過，他以為他會像夢里一樣死在牢里，卻不想自家娘出現在這，就這樣看著他。
“老四，娘給你送你最愛的飯菜。”
云竹蘭聲音也有些更咽，但是她將手中的食盒提起來給他看。
“娘”
老四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這一定是夢對不對
這是夢
這是夢
這是夢
老四突然變得瘋魔，夢中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重合，讓他分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夢，他明明死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那些牢友卻熱心地開口為他說話。
“嬸子，這小子天天念著你，現在看到你太激動都有些傻了。”
這些牢友確實沒少照顧她家老四，對于這些人她自然也不會虧待。
“為了感謝你們照顧老四，我給你們也帶了烤鴨，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吃，要是不喜歡，下次我給你買帶其他的吃食。”
他們這些人關在這里好幾年了，都沒人來看望他們一眼，估計家里人覺得他們丟臉都不來管他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們送吃食。
老四瘋魔，他們也瘋魔了。
笑著哭著說他們喜歡吃烤鴨，那眼淚好似不要錢一般嘩啦啦留下來，覺得丟臉他們狠狠抹掉之后，瞪大眼睛故作沒事人一樣。
云竹蘭似沒有看見，將適合放在地上緩緩揭開，然后將油紙包裹的烤鴨一一遞給了他們，其中還給了一些烤土豆烤紅薯。
至于老四則是一碗飯菜，是她親自給他做的飯菜。
她還記得，他的牢友說過。
老四死的時候，都還惦記著她娘親手做的飯菜，那是他認為最美味的食物，可惜到死也沒有吃到。
如此他最后死不瞑目，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鐵窗，好似在等誰來。
這一世，云竹蘭不讓這臭小子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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