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擦了擦眼淚,遙遙地看向門口處,只希望穆嘉言快些過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穆嘉言終于趕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周元英。
黃茹讓周元英扶著她到隔壁的屋子里坐著,這屋子雖然收拾干凈了,但空氣里還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待她坐下之后,穆嘉言也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周元英走到穆清瑜邊上,看向襁褓里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的孩子。
“我能抱抱他嗎”周元英問道。
孩子雖說不重,但是又軟又小,抱著的時候需把握好力度,抱了一會穆清瑜的兩條胳膊都和灌了鐵一樣。
“給你。”穆清瑜將襁褓交給了周元英。
周元英抱過小孩子,她抱起來的時候輕松不少,嘴里還哼著溫柔的小曲。
“茹兒,這孩子長得像你。”周元英道。
黃茹并不接話,她直接與穆嘉言說“我之前拜托你的事,你別忘了。”
“什么事”周元英問。
穆嘉言看了一眼襁褓,道“她托我將孩子送走。”
穆清瑜和周元英驚詫,可轉念一想,卻是意料之中的事。如若黃茹日日夜夜面對流著仇人一半骨血的孩子,想必后半輩子都將被痛苦和自責折磨。
穆清瑜和周元英沉默著不再說話。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至于孩子送去哪里,不必告訴我,永遠都不要告訴我。”黃茹說完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要離開。
穆清瑜沖著墨竹和妙香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著黃茹出去。
自始至終,黃茹都沒有再看孩子一眼。
周元英盯著襁褓里的孩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大哥哥,這孩子肯定餓了,先去給她找個奶娘吧,不然恐怕走不了遠路。”穆清瑜說道。
“我去問一問這農莊的主人,認不認識奶娘。”周元英抱著孩子出去了。
這宅子她早就來過幾次,與農莊的主子也熟識了,她輕車熟路地出去了。
穆嘉言起身走到窗戶邊,雙手負在身后,盯著窗戶外面陷入沉思。
“大哥哥在外面忙的時候,也要注意身子。”穆清瑜瞧著穆嘉言消瘦的背影,出言關切道。
穆嘉言轉過身來,露出一笑,“我自有分寸,倒是你一個人在將軍府,不像在府里時熱鬧,也沒個人幫襯著。如果遇到什么麻煩事拿不到主意,別忘了回家,找祖母或者找我都是一樣的。”
穆嘉言這一番話發自肺腑,每一個字都飽含著作為兄長對幼妹的愛護之心。
穆清瑜的心里流著一道暖流,眼角甚至有了濕意。
“大哥哥放心,我也有分寸的。”
農莊的婦人正好知道附近有一位幾個月前才生了孩子的農婦,便帶著周元英過去,將孩子喂飽了才回來。
穆嘉言接過周元英懷里的孩子,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周元英依依不舍地送了穆嘉言離開。
“李夫人,你熬了一宿了,快回去歇一歇吧,這里有我呢。”周元英勸道。
穆清瑜確實困得不行,便帶著丫鬟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