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賢王到底是老二的女婿,他不會對老二和老三做什么的。”穆老夫人道。
方氏在心里嘀咕,賢王是穆二爺的女婿,又不是穆三爺的。
如若真到了那一步,賢王定會放了穆二爺一條命,但是穆三爺就說不好了。
方氏用帕子抹著淚,心里沒有底。
穆老夫人疲憊地揮了揮手,“外頭正亂著,你叫人看好各處的門,別叫人趁亂,做出什么來。”
“是。”方氏擦干了眼淚,強打起精神來,帶著下人們出去了。
待方氏出去之后,穆老夫人被抽干了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身子砸到了軟枕上。
她安慰方氏的話語,連自己都安慰不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賢王連自己的手足都不會放過,更何況是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
且從前因著李照,賢王才對定國公府有幾分客氣。
現下李照生死不明,想必賢王的態度,定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穆老夫人嘆了口氣,可憐她失去了最器重最仰仗的大兒子,這兩個兒子,哪一個再出事,叫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她肯定撐不住的。
方氏敲打了一番下人后,便往回走去。
只見穆清秋遠遠地跑了過來,“娘,爹爹到底什么時候能回家來我準備親手做些點心,給爹爹嘗一嘗。”
方氏一怔,垂下眼眸藏住了淚光,“我也不知道,你且去做點心,說不定你做好了,你爹爹就回來了。”
穆清秋沒有察覺方氏的異常,興沖沖地去找了穆清瑜,要和穆清瑜一起做點心。
廚房里,穆清瑜問道“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著做點心了”
穆清秋臉一紅,扭了扭身子,那后背對著穆清瑜。
穆清瑜看出了些端倪,拉長了語調哦了一聲,“是不是要拿出去送人的”
“過幾日是上元節。”穆清秋聲音細如蚊訥。
或許是因為害羞,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上元節,是少男少女月下相會的好日子,開明的長輩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小云不動聲色地碰了碰穆清秋的胳膊,穆清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穆清瑜的未婚夫婿生死不明,她怎么能在這個時候提起上元節
“姐姐,你要是累了,就去邊上坐一坐吧。”穆清秋生怕穆清瑜傷心。
想必穆清瑜心里,非常想和李照共度上元佳節的吧。
“沒事,我和你一起做,”穆清瑜低著頭,捏著面團,“從前我娘教過我如何做點心,我再不做一做,都快要忘記了。”
穆清秋只好不再相勸。
于是在上元節之前,二人都在廚房里做著點心。
二人難得下一次廚,做出來的點心,剛開始難以下口。
做了一鍋又一鍋后,終于有了點心的樣子,也沒有那么難吃了。
在上元節這一日,二人做好了最后一鍋點心。
穆清秋小心地裝好,準備拿出去送人的。
眼下皇宮里,圣上還在昏睡著,太子一直待在東宮稱病,賢王自然而然地挑起了大梁。
賢王特意下了命令,叫眾人再上元節這一日,不用再顧忌什么,可以像往年一樣熱熱鬧鬧的。
百姓們聽到之后,對賢王是千恩萬謝的。
再叫他們憋下去,都快憋出毛病來了。
天還亮堂著,到處都掛上了燈籠。
小攤販們已經出來,架起了攤子。
那些個唱戲的游行的,早就換好衣裳,準備天黑以后,出一出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