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要不是因為肚子疼得說不出話來,她真想痛罵這兩個丫鬟。
她都成這副模樣了,這二人竟然還有心思,吵了起來
聽著司琴和棉兒的爭執,翡翠倒是聽出來一些,原來是這二人,生怕觸了穆老夫人的霉頭,誰都不敢去穆老夫人跟前。
翡翠一手扶著肚子,一手胡亂一抓,抓到了墊在暖榻上的毛毯。
她狠狠地揪著毛毯,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去求二小姐”
司琴和棉兒聞言,停下了爭執。
穆清瑜是個好說話的,去求一求她,也沒什么難事。
于是棉兒應下“奴婢這就去找二小姐。”
棉兒跑了出去,翡翠稍稍松了一口氣,只是身下流出來的血水,又叫她將這口氣提了起來。
司琴將翡翠扶到了床上,翡翠躺在床上,只覺得肚子越來越疼了。
司琴頭一次經歷這樣的事,除了急的團團轉,也沒有別的法子。
翡翠有心吩咐幾句,無奈肚子太痛,想說的話到了嘴邊,都成了一聲又一聲的尖叫。
大年初一,因著圣上的事,以及定國公府兩位爺入了宮后,就沒有回來。
定國公府上上下下都沒了過年的心思。
且誰還敢在這個時候歡歡喜喜的過年,被人知道了,是對圣上的大不敬。
穆清瑜吃了午膳后,見外頭陽光正好,便叫墨竹搬了椅子出去。
她就坐在屋外回廊欄桿邊,做起了女紅。
還沒繡上幾針,院子門口處吵吵鬧鬧的,很難叫人不注意。
穆清瑜蹙起眉間,看向了那邊。
妙香已經快步過去了。
不多時,妙香回來,臉色凝重地道“小姐,是翠姨娘身邊的丫鬟,翠姨娘要生了,可是請不到大夫和產婆。”
穆清瑜一怔,“我記得不是還有段時日嗎”
“是的,可奴婢瞧那丫鬟的樣子,不像是說謊,許是提前發動了。”
妙香覷著穆清瑜的臉色,道“要是小姐不愿意插手,不如奴婢尋個借口,打發了她去”
“她都求到跟前了,再裝不知道已經來不及了,”穆清瑜將膝蓋上的東西放到一邊,“走吧,我們過去瞧一瞧。”
穆清瑜走了幾步,又吩咐妙香“我們先過去,你去請陳婆婆跟著一起去。”
“是。”妙香便往后頭去。
穆清瑜帶著墨竹走到院子門口,吩咐守門的丫鬟將門打開。
棉兒涕泗橫流的臉蛋出現在門后。
“二小姐,求你救救我家姨娘啊”棉兒大聲喊著。
她的聲音尖銳,刺得穆清瑜耳朵嗡嗡響。
她鬧出這樣大的動靜來,要是穆清瑜選擇見死不救,恐怕事后這些人,定會借此事鬧出一場風波來。
“帶我去瞧瞧。”穆清瑜淡淡地道。
不曾想穆清瑜答應得如此爽快,棉兒愣了一下,才道“請二小姐跟奴婢來。”
棉兒領著穆清瑜一行人,回到了翡翠那兒。
穆清瑜一進屋子,便看到翡翠身上蓋著的棉被,都被血水浸濕了。
穆清瑜嚇了一跳。
一同過來的,年長些的婦人,連忙將穆清瑜推了出去。
“小姐,屋子里頭不干凈,您還是去外頭等著吧。”
墨竹回過神來,也拉著穆清瑜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