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還在查,路四小姐的貼身丫環說他們是在后山的祈福樹那碰到那個假和尚,那個位置相對偏些,可能歹人就是專門在那尋目標。”
也有可能,但君槿瀾總感覺哪不對,只是一時也想不出是哪不對。
“你說的棘手就是這?”
這棘手個啥?
查呀,總能查出來是誰干的。
還有,案子是案子,你丫前面老提路候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別告訴我和案子有關?
“我剛不是說路二小姐和伊四公子有婚約嘛,這里面還有個內情。
當初伊路兩家結親,并未說一定結的是路二小姐,婚書上只寫了是路家姑娘,連生辰都沒寫。
路二小姐是大房嫡女,路四小姐只是庶出,因此伊路兩家就默認了這個婚約是在路二小姐身上。
不過路二小姐的事,伊候夫人似乎已有察覺,數次有意無意的透露出想要退了這門親事的意思。
誰知道路四小姐一出事,路候府家的大房就拿著伊四公子寫給路四小姐的信去伊府退親了,這可是實打實的證據,伊府沒法,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君槿瀾:“????”
這些,又和案子有幾個關系?
容四爺看出了君槿瀾的不耐,終于講到了重點:“伊四公子是個癡情兒,知道路四小姐被害后,來了個絕食殉情,非要娶路四小姐的牌位為妻。
兒女都是債啊,伊候夫人拗不過他,最終答應了他,不過娶不行,便是路四小姐還活著,她一庶出也斷斷是不可能入伊候府為正妻的,只能為妾。
就這樣,現在路四小姐,已經是伊四公子房里的姨娘了。”
他不就是有陣子沒見這小子,習慣的和他巴啦幾句嘛,用得著用鄙視的眼神撇他,就差沒直接戳他鼻子說他是八婆嘛?
這一說,君槿瀾明白此案麻煩在哪了。
不是案件本身過去復雜,而是牽扯到的人太多。
伊候府雖也只是候府,可它是太皇太后娘家的候府。
先帝還在位時,伊家可是僅次于四王之下的大家族,當家人的親妹妹是太后之尊,伊老大手握西北邊關二十萬大軍,伊老二掌著戶部管文武百官前程問題,那是何等之風光。
先帝病逝突然,今上登位之時朝局不穩,是伊家老大送上二十萬大軍之權,伊家老二頂著眾臣之壓力力挺今上,這才在太皇太后之協理之下算是坐穩了江山。
禺國逼退清軍后,皇上感念太皇太后與伊家之恩,歸還了二十萬大軍,并準備封伊家異姓王之尊。
伊家卻是突然全家隱退,不再過問朝中之事,只除了最年輕一輩還有兩個在走仕途外,其它的要么直接離開了京城,要么經商,要么就在京中當起了閑人一個。
但別看人伊家像是歸穩了一樣,不說依舊還在太皇太后手里的二十萬大軍,也不提至今太皇太后依舊掌著朝廷的協理之權,就說伊家自己的關系,朝中有幾個官位高些的沒受過伊老二的提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