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祈寶兒是人在馬車坐,卻隊伍里幾乎一切的大小事情她都知道。
就比如現在,玄清老祖飄呼著回來,告訴她千華公子又納妾了。
這個‘又’字很有靈魂,因為千華公子這一路過來已經納了四十幾個妾了,現在這個是第五十個。
玄清老祖邊嗑著瓜子邊說:“這個才十歲,她爹去上山去找水時運氣好的抓到只兔子,然半道卻被她叔帶人給搶了,她叔還把她爹給打了個半殘,腿都斷了;
小姑娘和她哥一塊去把他們爹給背回來,回來卻發現家當全沒了,他們的娘把家里的東西全卷巴了跟著一個以前是殺豬的跑了。”
也是可憐,他們實在是沒法子了,都知道千華公子手里有吃有喝還有藥,且還對女子是來者不拒,小姑娘便跑去自賣自身,只求千華公子能救救她爹。
祈寶兒挑了挑眉,難得的臉上露出絲淡淡的笑,她問玄清老祖,“你有去千華公子那隊伍里看過嗎?”
玄清老祖搖頭,他們加入這支逃難隊伍時就知道了千華公子對女子來者不拒的事兒,玄清老祖埋汰他,也不想臟了眼睛,所以一路都沒往千華公子的那支隊伍里看過。
祈寶兒意味深長的說道:“師叔祖倒是可以去看看。”
人哪,可不能只看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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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嚴華運氣好,乞丐窩中有個瘋女人是剛失了孩子被夫家休棄而瘋,看到文嚴華后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之后瘋女人又被一進京謀生掙了點銀子準備回鄉的瘸子撿了去當媳婦兒。
文嚴華這就般了到了南方一鄉下一直長到了十七歲。
雖是身在窮貧鄉村,雖父瘸母瘋,可父慈母愛,對文嚴華都是當成親兒子在疼。
地里刨食的人掙錢不易,但文嚴華與弟弟都被送進了學堂,文嚴華更是一路考進了京入了朝,其弟也以考中舉人,只是運氣不太好,中舉后朝廷便停罷了科考。
再反觀宣平侯府,嫡長子被由寵妾升上去的繼室養廢,繼室自己所生的兒子也不成器,還因為當街調0戲震國公之子的未婚妻而被打斷雙腿,后驚懼之下自個兒把自個燒傻了。
嚴文華于七年前從外放官員調回京城任禮部侍郎一職,因其長得像親生母親遭來文候爺的懷疑,經查證確是自己的兒子。
文候爺就仨兒子,長子廢了,幼子傻了,反而是這個在鄉野長大的成了才,他自然是要將其認回來。
都三十幾年前的事,又沒人跑出來主動說出事實,嚴文華便也不知自己原來是被繼母給丟棄,甚至當年繼母是要害他性命。
一個妾能到爬到嫡妻頭上,之后成了繼室,還榮寵至今的女人,除了文候爺眼睛不怎樣外,手段自然是不少。
文嚴華被認了回去,連養父母一家都住進了候府中。
文嚴華的養父母都有些特殊,一個腿瘸自卑有事都隱忍著,一個瘋了說的話也沒信,因此夫妻倆在候府中被人怠慢甚至是虐0待一直都沒人發現。
直到去年年初,文嚴華的夫人去給養父母送東西時親眼看到了下人在欺辱他們。
文嚴華剛開始以為是下人自己所為,找了繼母也尋了繼親,兩人都是說得賊啦好聽,一通的處罰又一通的保證,可養父母的境遇一點沒變,不過就是隱藏得更深更不容易讓他們發現而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