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祈寶兒哪知道,可不知道也不能直接說出來不是?
她神色淡淡一副運籌帷幄,萬事早已皆在心的瞅了眼千華公子,手中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端的是一個氣度不凡且聰慧過人的翩翩公子。
“朱雀大到無邊,就是朱雀不愿收留咱們,你們尋一處有山有水之地自己留下又有何難?”
這話一聽就不靠譜,可一塊走了十幾天千華公子已經被眼前的這位祈公子所折服了。
他說前方有危險就有危險,他說哪個山上有水哪里就有,他說···
祈公子不善言談,有時甚至一整天他都沒看到對方出聲,吩咐手下做事經常就是一個眼神的事,但只要他開口,那就跟言靈神一樣,是說啥就是啥。
千華公子一開始很是防備這支近百人的隊伍。
聽說是從他們隔壁的地方逃出來的,也是要往朱雀去。
巴爾國的國民要往朱雀逃這點沒啥可懷疑的,值得懷疑的是這一隊的人穿的太過干凈。
巴爾國戰亂了百多年,可以說是哪哪都在打仗,就是各勢力的首領,都不見得能保證時刻身上能干干凈凈著,更何況逃難呢。
他幾經打聽后才得知,原來祈公子并非巴爾國人,他是鄰國老窩國的,這次是來巴爾國做生意。
巧了,和他做生意的那人就是千華家支持的那人。
祈公子還沒進鄰城,那人已經被殺了,這生意自然也就沒得做了。
于是祈公子沒再進城,而是轉道耶得城,然后再繞道朱雀,從朱雀那邊再拐回國。
至于祈公子為何要繞這么大一個圈而不是直接回國,祈公子說是朱雀那邊他還有筆生意要談。
真假什么的千華公子一時也辯不清楚,不過真假都和他沒關系,他不過就是想找個容身之地而以,反正不影響他就成。
他看到過祈公子的那些手下動手,可以說個個都是高手,而能壓住這樣一批高手的祈公子,千華公子也不曉得他就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小白臉。
有著這樣的一支隊伍同行,他們的安全都增加千萬倍好不好?
再說有所圖,呵呵,他有自知之明,就他們這群難民,干凈麻衣一塊湊湊都拿不出幾件;再瞅瞅人家身上的穿著佩飾,布料啥的就不說,他也看不大懂,但祈公子頭上的那發冠上兩指大的那個玉他還認識的,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帝王玉。
這時尉遲與公孫已經走到了馬車旁,二人一同朝馬車內抱拳行禮,“少爺。”
“公孫你帶人去前方探下路,尉遲去后面帶大家到左邊的那座山上取水,記得提醒大家,最好是將能裝水的東西都裝滿,從這過去有好一段路都沒水。”
“是。”
二人領命離開。
林公公知趣的退到馬車后幾米開外。
周圍風不大但風中的細沙卻不少,就這么會兒的功夫,千華公子又從臉上抹下一層灰。
對于祈公子能一動不動就已經知曉周圍的情況他早已經習慣并且現在是深信不疑,聽到祈寶兒對倆手下的安排,他趕緊也跑回自己的隊伍去叫人取水。
林公公走回來踩著腳凳上馬車,“公子,咱們進了朱雀后還要和這些難民們一塊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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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過去直接拎起已經軟成一坨癱在地上的楊縣令,出去后朝柳乘風等人晃了晃腦袋,“王爺傳你們進去。”
然后又拎著楊縣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