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當年玄門大難,那是整個玄門的事,自也牽連到了望月觀。
望月觀就那么幾個人在,大戰之后唯獨留下了當時守觀的一個堪堪到十五歲的小弟子。
人要走背字兒總是一個不幸接一個不幸的來,望月觀也一樣,望月觀在那不久后又遭遇了塊大火災,火熱來得兇猛,小弟子只匆匆的救出部分的藏書和法器。
周圍的村民們發現大火再上山去救,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望月觀,傳承便就這么斷得只剩下了皮。
之后再一代代的下來,就成了現在這樣了,師徒倆平時只能拿個算命的旗子走街竄巷的‘施主,貧道觀你近期有血光之災,貧道這里正好有消災解難符’。
“從望月觀的傳承斷得差不多了后,方寒道長在地府就再沒收到過后輩的供奉,不過傻人有傻福,玄清師叔祖一直記著他,方寒道長去逝時,玄清師叔祖還親自去接他。”
像玄清道長這一類有修為又身賦大功德的阿飄,地府并不強制他們一定要投胎,不僅不強制投胎,還會鼓勵他們在地府里當個一官半職的為地府效命。
當然,你不愿地府也不強求。
而玄清道長就是不愿當官也不愿去投胎的其中一個。
凌華宗傳承可從來沒斷過,玄清道長在凌華宗里收的真正的嫡傳弟子有三人,這仨又各自收有弟子,然后弟子再收弟子···
所以,玄清道長在地府里可是一點不缺后輩的供奉,在地府里有大院子住著,還有后來下去的弟子們侍奉著,兜兜里是永遠花不完的小錢錢。
話說,這生活,誰特么還愿意再去投那一切未知的胎?
方寒有這么個師傅在,倒是雖然沒了后輩供奉但在地府里的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活著把苦都受了,倒是死后一直被玄清師叔祖護著。”
君宸淵瞅了眼撅著大腚一副任師傅隨便踹的方寒道長,學識淵博的他,頭一次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祈寶兒說到一半時,離他們倆最近的玄清道長幾人都已經靜默了下來,等最后一句結束,所有聽到的人看著那依舊還笑得痞里痞氣的方寒道長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不曉得是該同情他,還是該嫉妒他。
玄清道長一點沒避諱周圍有幾個當事人的感嘆道:“當時來到這邊我其實并沒有真正的收徒弟,都是以上清宗大長老的身份收的上清宗弟子,只不過是多跟著我學了些小本事而以。”
他和師兄弟們都沒準備在這邊長留,自也就沒想過收徒的事,何況凌華宗對于門下弟子在資質這塊要求就要高于其它宗門,他本人就更是,沒個上乘資質的又哪入得了他的眼?!
不過看著方寒那一副受到嚴重打擊的臉,看在這娃好歹在地府陪了他幾千年的份上,好歹沒把后面更打擊人的話說出來。
在地府里有多照顧,那也不過是他偶爾太閑手里又富余罷了,他那幾個正兒八經的徒弟壽數都長,好幾百年過去才下來一個,又功德結一結一聽到說轉世依他的功德至少是個皇子,立馬就投胎去了,之后下來的也一樣,地府沒什么吸引他們,一個個不孝的跑得比誰都快。
踢了腳方寒道長,語氣是嫌棄得不行,但不傻的都看得出他語中的‘自己人’意味,“跟了我這么長時間,還沒長進嗎,還不快去教你那不成器的后輩。”
方寒道長忙點應‘是’,轉個頭那變臉叫做一個快的,像看仇人一樣的拎起倆不孝后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