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花園。
涼亭內坐著道明黃的身影,從遠處看去,昏暗的宮燈下顯得是那般的孤寂飄渺。
祈寶兒腳步一頓,突然心中有些酸澀,還有丟丟的愧疚。
不知為何,她此刻看去,若大的皇宮竟是這般的令人感覺空寂。
不自覺間便加快了腳步。
手輕輕放到那似壓有千萬斤重擔卻永遠堅挺的肩上,聲音似風如霧,“宸淵,我回來了。”
君宸淵睫毛輕顫,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要確定什么一樣,抬手同樣輕而緩的慢慢抓住肩上的小手。
溫熱的感覺傳來,似是能透過掌心傳遍全身,將周身的冰涼驅走。
是真的。
不是他做夢。
轉身一個用力,將小人兒擁入懷中緊緊抱住許久不語,他此刻只想感覺這真實的充實了整顆心的感覺。
某人像是失而得得般的抱得死緊,祈寶兒都被勒得有些難受,但這次她并沒反抗,同樣伸手輕輕的環住他的腰,俯首于有力心跳的胸0膛上。
福白倆公公對視了眼,都默默的又退遠了些。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都半個多月快一個月未見的二人,那隔的差不離已經是幾十年,互相都想對方想得不行,恨不得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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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豐縣,岳府。
君槿瀾從袖中取出個巴掌大的盒子放到對面的岳老爺子面前,“這是皇上讓本王歸還老爺子的東西。”
就是沒有葉城之事,君槿瀾也要往仙豐縣跑一趟。
岳老爺子看著依舊如新的盒子,臉上雖然平靜,可眼中已涌起了風暴,懷念、悲痛交雜著,整個人都被哀傷氣息所籠罩。
許久后,君槿瀾聽到他沙啞著聲音說道:“這是小女的東西,沒想到圣上還保存著,三十二年了,也著實該還給我岳家了。”
君槿瀾沒有言語,這時他說什么都不合適。
在來前他聽太皇太后說過皇上與岳家間曾經那不為人知的二三事。
岳老爺子當年其實是進京去準備過參加會試的,那年岳老爺子已經三十有九,已有了一兒兩女,長女已然十三。
岳老爺子與夫人是青梅竹馬,兩人感情甚好,進京參考便帶上0了夫人與最年長的女兒,準備考后攜妻女在京中游玩一翻。
誰知就這么進京一趟,三人去卻僅有兩人歸。
岳老爺子要準備會試不得空,平時只能讓夫人帶著大女兒出外走走。
一次無意中,碰到了同樣在外游玩的皇上。
當時皇上還只是閑王,無權無勢他也不愛擺譜,平時身邊也就只跟一兩個小廝,他自個兒不表明身份,外地人的岳夫人與岳大小姐哪認得出來。
姬家人長得都不錯,那時的皇上談吐風趣一副輕風云淡的灑脫,岳大小姐又是個僅十三歲的小姑娘,可不就被迷了眼。
君槿瀾剛給岳老爺子的盒子里,是枚三指粗的男子白玉腰佩,正面一朵荷花栩栩如生,反而一個圓形特殊圖案中一個岳字,下方小字是岳大小姐的閨名與生辰日期。
…
太皇太后拿出玉來給他看時說道,此玉乃岳家姑娘與人定親時交于男子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