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與妹夫多年未見,難得相聚自要擺宴敘舊。
他此行除了送還外甥女,還肩負著妻子交負的“親上加親”的重任,時間緊迫,酒意漸濃,待得孩子們退下之后,便提起此事“微兒在我們身邊十年,去年在莊上辦了笄禮,若妹妹還活著,恐已給她擇了佳婿,不知妹夫做可有合適的人選”
提起李清柔,陸安之不免顯出幾分惆悵,仰脖飲盡杯中酒,醉眼朦朧道“此事還未同微兒提起,當年阿柔懷她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曾指腹為婚,為她訂過一門親事,當時說好阿柔若生的是女兒兩家便結為親家。后來薇兒落地,這門親事便算是作定了。對方是京城楊柳胡同的沈家三郎,比微兒大幾歲,前兩年我還派人打聽過,說是讀書上進刻苦,品貌俱佳,是個敦厚孩子。”
李長風不意妹夫早已為外甥女訂了親,且還是京中人氏,便歇了親上加親的念頭,改日快要離開之時私下問及李銘,可有想過討個甚樣媳婦
他暗中思慮,若李銘對陸微有了綺思,便要帶他回去,省得誤了孩子終生。
哪曾想李銘還未開竅,傻呼呼問他“我干嘛想不開要討個媳婦啊”還拿長兄舉例“爹沒見到大哥訂親之后啊,跟變了個人似的,只要云家姐姐來,必然圍著云家姐姐轉,有什么意趣不如我跟微兒去玩呢。”
李長風暗示他“你現在覺得跟微兒在一起開心,若是微兒哪天成親有了夫婿呢”
這傻小子滿不在乎道“妹妹成親也沒關系啊,帶上妹夫一起玩,多一個人還更熱鬧些呢。”
李長風“”
我怕不是生了個傻兒子吧
他萬分惆悵的離開了吳江,打道回府。
陸安之既將兒女接到身邊,公務已經上手,聽手下來報新城郡主帶著韓錦還住在外面宅子里,有時還出門看戲逛街,竟似不打算挪窩,也不知蕭蘭茵心中作何打算,卻也不曾動問。
他記掛著女兒的婚事,尋得一日天清氣朗,陸衍跟著李銘出去玩的功夫,跟女兒提起婚事。
“沈家三郎家住在京中楊柳胡同,父祖皆在朝為官,家中也是累世官宦讀書人家,比你大著幾歲,品貌俱佳,書讀的也不錯,還是你母親在世之時指腹為婚訂下的親事。這些年為父怕誤了你的終身,也曾派人打聽這孩子容貌品性,倒也不錯,不知你意下如何”
陸微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還會經歷一次包辦婚姻,況且生父跟生母還是自由戀愛不惜跟家族抗爭結合的情況之下,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女兒年紀還小,離成婚還早吧”
陸安之也舍不得委屈女兒,話倒沒有說死“成婚之前為父定然會讓你們見見的,到時候若是你實在不喜歡,退婚就是。”推過去一個匣子“這是訂親信物,你且收好。”
陸微回房打開匣子,發現里面放著一塊玉佩,黃色的穗子,玉質通透觸手濕潤,上面雕著山川水紋的圖案很是眼熟,她猛然間想起什么,連忙去翻從飛虹山莊帶回來的行李,終于在衣箱最下面一個荷包里翻出一塊藏了很多年的玉佩。
兩塊玉佩擺在一處,她終于明白為何如此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