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嘴巴一張一合,在這黑暗之中還有更黑暗的深淵,很是滲人。
宋千歌看得心里毛毛的,四處張望著,留意身邊的動靜。
這靜謐安穩的夜晚,多少人沉入甜蜜的夢鄉。但是宋千歌不能放松警惕,她現在是假扮成被追殺的良子娘模樣,站在船上,四處什么都沒有,無疑是暴露在危險中。
沒一會兒,當船行駛到河中央時,果然,突然“嗖”地一下,一支利箭沖著宋千歌直射過來。
宋千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直一動不動,直到響起箭頭插進身體的聲音,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抱著受傷的胳膊,大叫一聲“啊”
然后,再下一支箭射過來之前,宋千歌像支撐不住手臂上的疼痛一般,從船上摔進了河里。
但沒人看見,她掉下河的那一瞬間,便手抓住玉佩,穿了進去。
船夫聽見聲音,趕緊放下船槳,從船頭跑到船尾,仔仔細細搜了一遍,哪里還有客人的身影啊,連那個孩子都不見了,只有河面一圈又一圈的波瀾在浮動。
他人都嚇麻了,緊張地后退了兩步,腳下黏糊的觸感讓他又是一驚。
拿過油燈,一照,黑乎乎的一坨,讓他膽戰心驚地摸了摸后放到鼻子下一聞,濃烈的血腥味嚇得他腿軟。
船夫立刻躲到船篷里邊,透過小小的窗戶往外頭看,這時刮起了不合時宜的風,烏云被驅散,小船在那晃啊晃,只見外邊樹影扭動著身子,搖著它們無數的手,像在求救一樣。
遠處傳來響亮的動物鳴聲,船夫一下抓緊窗沿,身子縮了縮,把自己藏得更隱秘一些。
媽耶,三更半夜的怎么可能會有人,更何況這是河中央
船夫哆嗦了一下,趕緊夾緊膀胱防止漏尿,聽說這河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一次事,不會有那些吧,難道那婦人是被鬼魂傷害
那是不可能的,他在這里撐了這么久船,每次過河都跟回家一樣,他怎么可能不熟悉自己的家
按他的經驗,一定是這可憐的婦人被誰家殺手給盯上了。
他怕也是有原因,他載著這婦人,無疑是他也有被“清算”的風險。
也不知道此刻回到岸上會不會很危險,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可是一直呆在河中央不動,特別像箭靶吧,別人要是想殺他,他連個藏身之處都沒有,等下射來幾支綁著點燃稻草的箭,死得更快了。
那婦人不見了,也不會給他船錢,沒有錢賺,他就不想把船駛走。
看了看四周茂密的叢林,好歹上了岸,還能找個隱藏自己的地方。
船夫想明白后,小心翼翼地把船劃回了岸邊。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他剛一上岸,便被兩個壯漢給扣押走了。
一直躲在隱蔽小矮叢的良子娘把這場暗殺,看得清清楚楚,又驚心動魄。
過了不知多久,她雙腿都蹲麻痹了,也不敢動一分一毫,生怕殺手沒走遠,把她像那個船夫那樣,給扣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