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千改原先記掛著衣服做到一半就告訴秦方濃,結果這些天她關在家里悶頭寫更新,忘了說。如果不是老板娘發消息來提醒,可能都要等完結之后才能想得起來自己定制了兩套衣服。
出門前,她給秦方濃發去一條消息七郎,你近日有空嗎
詩千改沒有明說,秦方濃卻直接回道我就在金陵。姐姐想見我嗎
詩千改一愣,而后微笑起來,直接通訊過去“想見。我正要去主街區的胭脂巷,你也過來。”
秦方濃那邊有隱約嘈雜的人聲,他道“好。”
這回出門,街上的外邦人更多了。七月底文昌大會正式舉辦,如今已七月初七,每戶人家和商鋪外頭都掛上了文昌蘭。
文昌蘭在一年最炎熱的時候盛開,花朵如冬日之雪,香味中帶著清涼,聞之便讓人心情沉靜。
詩千改求快,直接御劍出去。她在老板娘的店內取了兩套衣服,其中花神那套是紅色調,雖然是女帝常服,可畢竟身份放在那里,比詩千改現在穿的要復雜不少,又因用料足,看起來頗為貴重。
大能修士穿衣很方便,靈光一閃就可。詩千改低頭看看自己的袖子,心說得虧她是修士,否則今日不是被熱死,就是被重死。
她扣上那半扇面具,御劍飛到了街道上才問“七郎,你有想扮演的角色嗎”
“有。”秦方濃悠悠道,“不若我和姐姐一起說是什么書,看我二人有沒有默契。”
三秒后,二人同時開口
“你的折花。”
“我寫的折花。”
詩千改不由笑出來,道“衣服我已經讓人做好了。”
“唔。”秦方濃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有些訝然,也輕笑一聲,“那我們多出一套來了。”
今日也有飛舟巡游,足足三架,但不是鯤鵬。它們灑下的花瓣、靈光和金箔紙片在街道上紛紛揚揚,地上鋪了一層花瓣,配合著白霧,就像折花里的天庭花園一樣。
詩千改正飛臨半空,伸手接了一下花瓣,便沒反應過來,“嗯”了一聲,隨即聽到了對面的聲音。
秦方濃說“翡姐姐,低頭。”
詩千改順勢低頭望去,只見底下漫天的花雨中忽然有個少年人撐傘走來。
他穿著梧桐生的衣服,白底款袖袍上繪有金色的梧桐葉紋路,臉上沒有戴面具。緋紅花瓣為靈力所推開,繞過了他的衣擺,為他讓出行路。少年宛如摩西分海,來到了她劍下,笑著抬起頭。
金色的傘面揚起,露出了他的臉。這種過分華麗的顏色一般人必然壓不住,但放在秦方濃身上卻很合時宜。
詩千改垂首與他對視,一時間,似乎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
這一幕太過恰好,周圍的行人都忍不住停步呆呆地望著。少女站在劍上,身上的花神天帝服飾層層疊疊,在微風中飄搖,她側首垂眸,半張面具遮掩住了她的神色,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神明的冷然。
而其下少年面含笑意,仰頭的神情不掩傾慕,朝少女伸出一只手,如花求折。
就如同書中,女帝初次游園與梧桐生相遇時一般。
詩千改恍然一瞬,這才將劍放低,左手放在了秦方濃的手上,從本命劍上輕輕跳了下來。
書中的花神并未回應梧桐生,但她回應了秦方濃。
之前這個動作,詩千改都是選擇搭在他手臂上,但這回不同。秦方濃雙眼微微睜大了些許,很快又穩穩回握住。
時間仿佛從這一刻起才重新開始流動,圍觀眾人回過神,竟然情不自禁地開始鼓起掌驚嘆來,還有人熱情地上前夸贊和詢問
“太好看了閣下二位簡直就像是從書中走出來的一樣”
“這兩個是什么書里的角色我回家就要找來看”
“兩位是約定好的嗎這場景真的神了”
詩千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