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月瞳孔微縮,而鹿寒星徑直走過他身側,離開了峰頂。
三個月后便是大婚之日,這期間鹿寒星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除了更陰郁自閉之外沒什么變化,鹿云月便慢慢放下了心。
直到大婚前一個月的晚上,他出任務的時候被鹿寒星親手一劍刺入胸膛。
血流如注,鹿云月肺部損傷,無法說話,只見面前的鹿寒星拎著染血的劍大笑,低頭道“我不必你與她解釋,因為最后和她在一起,依舊還是我。”
他捏著鹿云月的喉嚨,將他丟進了懸崖之下的秘境之中,并炸毀了入口。
鹿寒星在自己臉頰上劃了傷口,遮蓋了小痣,以鹿云月的身份回到門派內,稟告了“掌門長子”身死的事。
此事震動了派內。郁柔萬分緊張,看到“未婚夫”安全便松了一口氣。
一個月后,婚禮照常進行。鹿寒星借口自己為救“哥哥”受了傷,來解釋自己的孱弱。而因為親近的“哥哥”死了,那么他性格大變、某些事情想不起來也沒什么不好理解的。
郁柔也曾懷疑過,但鹿寒星取出了那緞帶,還清楚地說出了當年的細節,便打消了她的懷疑。
畢竟調換身份這種事情太超乎想象了,尋常人根本不會往那方面去尋思。
這個“性格大變”之后的“鹿云月”,雖然有些地方古怪,可依舊會讓她怦然心動。
按照原著里的發展,是鹿寒星自己暴露了馬腳,但姜三娘覺得這樣對于翡不琢的劇情來說還是不夠刺激。
她的心都懸了起來,十分矛盾,一面覺得,雖然鹿云月有不對的地方,可鹿寒星這樣做還是太過可怕;一面又覺得,他和郁柔的確也很相配。
一晃,三年過去。
五年一度的宗門聚會即將舉辦,鹿寒星從前都是透明人,這還是他第一次參與這等盛會。
但在此前,修界有一個隱憂近來興起了一個“義云幫”,其專行俠義之事,然而行蹤詭譎,手段殘忍,令不少人都惶惶不安。他們擔憂,義云幫會借大會揚名。
這部流光戲已經過半,高潮就要來臨。詩千改也沒有吝嗇,直接放了大招。
宗門大會到一半,忽然有一人站出來高聲道“諸君之中,有人罪不容誅,我愿替天行道”
這是義云幫弟子每次動手前都會說的話。潛伏在人群中的弟子們同時出列,與此同時,還有弟子在念誦每個人的罪名。
念第一個的時候,被喊到的人面色漲紅,站起來道這是謊言,卻被證據堵得無話可說;念第二個的時候,有罪之人面如土色,當場昏厥
一個一個,大殿之上越來越寂靜,所謂名門正派里,也藏著如此多的罪惡。直到最后一個
“我要指認的人,是云星派掌門之子鹿寒星。”
眾人愕然,“你說什么,鹿寒星不是早就死了嗎”
首座之上,鹿寒星眸色幽然。
他視線所及之處,陰影中有一人慢慢走出。那人捧著一盞魂燈,燈影照出一個青年的魂魄,他有著一張和鹿寒星相似的臉,右側眼尾小痣盈盈如淚。
陸云月道“鹿寒星,你還認得我嗎”
郁柔睜大了雙眼,近乎駭然,聰慧如她,這一瞬間便領悟了真相。
死一般的寂靜中,鹿寒星起身,摔碎了杯子。霎時間,大會亂作一團,義云幫眾人傾巢而出,陣法激鳴,滿目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