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老夫人又忍不住開口“等你二哥回來,再將我下葬吧,算我求你。”
老夫人如今的態度也軟和了,她是真的認輸了。
如今她后事的一切事宜都掌控在梵九手里。
她不得不認清現實,向現實低頭,向梵九低頭。
梵九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老夫人見狀一張苦臉終于微微舒展。
而后,她繼續用十分復雜的眼神看著梵九。
哪怕她已經變成魂魄,她還是沒有理清楚她心中對梵九復雜的感情。
第三日,到了眾人過來吊唁的時間。
原本嚴柔的身世要是不被曝出來,盛時安也可以同盛時容一樣親自過來吊唁。
但是這會兒,他只能讓別人替他留意梵淮川的事。
盛時容第一個到梵府,他上了香之后來到梵九身邊,知道她這幾日日日夜夜都在跪著,他很是心疼。
他在她旁邊跪下,右手貼在她后腰。
梵九立馬感覺到一股帶著暖意的內力自她腰間游走,腰間的那股酸痛感隨即消失。
“膝蓋還好嗎”盛時容問道。
“膝蓋沒事,力都在腰上。”梵九說道。
她雖然是跪在蒲團上,但是重心都在后面,在腰上。
“這幾日你辛苦了。”盛時容看著梵九說道。
幾日不見她,甚是想念。
“你二哥什么時候到家”
“后日吧。”
“今日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嗎”盛時容問道。
今天要來的人不少,真正來給老夫人吊唁的人沒幾個,大家都是帶著各種目的過來的。
他不想讓她獨自去應付那些心思各異的人。
梵九認真的看著他。
他作為梵家未來的女婿,同她一起跪在這里迎接前來吊唁的人似乎也說得過去。
“別人會說你嗎”梵九怕別人說盛時容閑話。
“怕什么,我從來都不懼怕別人的閑言碎語,外人的話,哪里抵得過守在你身邊的這份安心”
梵九點了點頭。
棺材旁邊的老夫人這會兒正定定的看著盛時容。
看這個樣子,容王是真的喜歡梵九,她倒是沒想到姐妹兩個,最后梵九完勝。
連梵九找的夫婿都比柔兒找的夫婿要好。
天光大亮之后,大家陸陸續續前來吊唁。
當大家看到跪在梵九旁邊的盛時容時都是一愣。
誰也沒想到盛時容竟然會作為家屬跪在這里。
他們沒有看到梵淮川倒是看到了容王。
“九兒節哀順變,不知老夫人什么時候出殯”梵家旁支的一個男人問道。
“再等幾日吧,到時候你們便知道了。”梵九沒具體說等幾日。
“現在天氣炎熱,何不早日讓老夫人入土為安”
“嗯,六叔所言極是。”梵九淡淡回道。
當初她父親他們陣亡,京城都在傳他們家通敵賣國的時候,這些旁支們一個個快速跟他們撇清關系。
這幾年他們之間也鮮少來往。
如今老夫人去世了,他們才登門。
梵九看他亂轉的眼珠子,便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別說她二哥還活著,就是梵家只她一個人了,這些人也別想搶他們家的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