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也樂了,他從案下拿出了一大包包好的闊葉,將拴著的草繩半解露出了一個口子。
他沖夏久小聲道“久哥,別說弟弟沒照顧你,前些日剛殺的年豬,這腸衣,管保熟了之后又薄又脆。六斤,十個銅子兒。”
夏久笑著點了點頭,將闊葉包好放進了籮筐里。
嵐風上前扶住籮筐道“久叔,我來背吧。小伙子氣力足”
夏久見嵐風活力十足也不推辭,便將籮筐卸下交給了他。
那屠夫看著嵐風和海夜笙道“久哥,這兩位小兄弟是”
久叔道“這兩個娃娃是山外邊過來避難的,我見他們無依靠,便讓他們留在我家過年。”
那屠夫一聽,臉上竟堆上了不悅之情。只見他一把拉住夏久的手,便將十個銅子兒塞回了夏久手中。
屠夫道“久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家里來了客,出來置年貨哪還有給錢的道理”
夏久剛要說話,卻聽這屠夫扯著嗓子喊了開來“嘿鄉親們,久哥家里來客了看到了可別再收錢了啊年夜將近,我們也討個喜慶”
“好嘞”
叫好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夏久也是一臉無奈的笑著。可一旁的嵐風和海夜笙二人卻愣住了。
“久叔,這算怎么回事兒啊”嵐風問道。
夏久拍了拍嵐風肩膀,一邊向前走一邊道“這是咱們巫族的習俗,只要家里來了客人,便是要讓他們感受到咱巫族百姓的熱情。莫說是送你們點物什,就是你們想去他們家蹭飯都是可以的。看來今年,叔我還要沾沾你們的光了哈哈”
嵐風和海夜笙聽罷也是一臉驚訝,他們沒想到這世間的人族還有這般民風淳樸的。卻是與山外那些勾心斗角的官貴不同,這也讓嵐風更加喜愛上了這里。
不大一會兒,嵐風籮筐里便被塞得滿滿當當,肉類占了多數,剩下的出了五色小菜,便是嬌兒與若雪搬回來的煙花炮仗和一些雜物了。
夏久見年過置辦得差不多了,便與嵐風幾人折返回頭。
這時,從遠處走來了一行人,有一雙男女走在前面,手里各自拿著一根花棒,后面有八人抬起了一頂竹轎,轎子被一整張紅綢蓋住,隱約看得出里面坐著一個女人。
嵐風一行人目送著轎子遠去,若雪問道“久叔,這幾人看上去不像是巫族百姓吧。”
夏久笑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他們是他們跟你們一樣,是從山外邊逃難進來的。只是他們比你們早來了五百年。”
“五百年”嵐風一驚。
夏久連忙解釋道“不不,我不是說他們活了五百年,而是他們的先人是五百年前進山的,來的時候是個戲班子,我們祖輩見他們可憐便收容了他們。
平日里他們都在寨子北邊靠唱戲討生活,每到年關便會來寨子里為鄉親們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