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位鄉親便壯著膽子進去瞧了瞧,這一看不要緊,只見那不言婆婆坐在案桌前,低著頭一動不動。那位鄉親叫了幾聲,不言婆婆也沒有回應。等他上前探尋不言婆婆的氣脈時,卻發現婆婆已經斷了生氣”
“不言婆婆走了”嵐風驚到。
海夜笙與若雪也是一愣,那不言婆婆不是經游溪情蠱,將她丈夫的壽命轉嫁到她身上了么怎么會
嵐風腦子一閃,對啊,情蠱是游溪施的咒,如今游溪被楓靈燒成灰燼這咒
有些事情,注定了來不及說出口就變成了永遠。因果而已,莫要強求
這時,一個帶著牛臉面具的老人走進了人群,他身后跟著幾個傳白服的男子。
夏久道“不言婆婆一生救助我們巫族百姓,如今她壽終正寢,我們也會以最高的的禮節為她送行。
她膝下無兒女,這些穿白服的便是鄉親們自發組織的青年來替代子女應做的事。
那牛臉老人,是我巫族的巫師,前來為不言婆婆引渡的”
此時嗩吶聲起,嘹愴的聲音驟然從這個巷子里沖向天空,回蕩在冬日下的山林間。
眾白服男子將不言婆婆的軀體抬出,放進楠木棺材中,圍觀的人們也自覺為其讓行。
晨輝當頭,卻飄下了雪花。這是今年的頭一場雪。
嵐風望向空中,并沒有降雪的神使,也沒有北境的滕柳兒。
這雪就這般下了,下在冬日暖陽中,也下在巫族百姓的心里。
嵐風三人跟隨者人群向前走去,嗩吶聲也漸漸從悲愴轉為悠揚。
嬌兒說,死亡對于巫族百姓來說是一種超脫,他們相信人死后的靈魂會繼續守護著這片天地。所以這不值得悲傷,更多的以一種欣慰,他們稱這種死亡叫“白喜”。
牛臉巫師在棺材前帶路,嘴里念著眾人聽不懂的話語,他們認為這是他們與上天交流的方式。
可是嵐風知道,這對不言婆婆來說,是徒勞的。因為情蠱的原因,她已經違背了眾神的游
戲規則,活了太久,所以也錯過了既定的輪回時間。
因為此生的執著,錯失了來生的機會,這樣值得么
嵐風兀自苦笑,既然愛了,何所謂值不值得
他開啟了冥視,看見不言婆婆的魂魄正呆滯的站在自己的軀體旁。
人死之后會經歷一個迷茫期,只有等陰間鬼差來替他們稱命之后才會清醒。不然,則會隨著時間流逝在世間積攢怨氣變成厲鬼。
嵐風道“你們在此守著,我去去就來。”
說罷,拉風捏了個隱身咒走到不言婆婆的魂魄邊,他抬手在魂魄眼前晃了晃,確定其無意識后便開始催動身法。
玄功自在,呼神喚鬼。借助此般法門嵐風激活了與鬼神溝通的身法。
再起天卷“澄凈心眀”身法,點在了不言婆婆靈魂的額上。
之間的不言婆婆的靈魂一顫,雙目漸漸回復了意識。
她望著周圍眾多的巫族百姓,又看見身旁的念念有詞的牛臉巫師,她喃喃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嵐風見她有些迷茫,便清了清嗓子。
不言婆婆的靈魂這才轉過來,她見是嵐風,慌忙矮身便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