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風問“他們現在何處”
若雪拂去鬢角的雨露振了振蝠翼道“死了那段時間西行剛結束,凡間捕妖師盛行。又不知何人傳出了吃妖獸血肉能強身健骨的消息,分散的眾妖則成了眾人捕獵的對象,那些人間權貴更是拋出了可觀的賞金來懸賞妖獸。
后來我們被那些捕妖師圍攻,我那幾個朋友都當場被殺,而我卻因為生的這雪白皮囊被囚了起來。”
“你們沒有反抗么”海夜笙問。
“反抗”若雪苦笑了一下,“我們都是在山野間長大的孩子,哪里知道世途險惡。縱有長生之法卻無人傳授御敵之術。
再后來,我趁人給我投食之際咬掉了他的手指逃了出來,一怒之下扇倒了火盆將他們的營帳燒了個精光。本以為重獲了自由之身,沒想到卻在萬壽山停歇之際又被那清風道童抓住成為了他的玩物”
嵐風與海夜笙聽得怔怔,他們沒想到一向高傲的若雪還有此等心酸往事。
“所以你才恨赤蝠王”嵐風道。
若雪聽言拿出地涌夫人的錦毛短刃道“若不是他,我的娘親也不會死,我也不會成為天神地樣的孤兒縱是有天大的理由,他也不該丟下自己的女人”
嵐風道“你可知當時西天眾神正在圍攻獅駝城,你父親根本走不開。我聽他言撤退之時也曾去無底洞找過地涌夫人,可是已經為時已晚了。”
“我不管”若雪怒道,“我不懂什么大局不大局,我只知道身為一個丈夫和父親,就算死也得擋在自己的妻兒面前”
嵐風和海夜笙一時無語,看來若雪和赤蝠王之間的矛盾不是他三言兩語能調和的。若雪似乎也發現自己的脾氣撒錯了人,雙腳一蹬便飛進了林子里不見蹤影。
海夜笙苦笑著道“少主,女人的心可比天下間的命數更難猜測啊。”
嵐風無奈搖了搖頭,他見天色漸晚這雨又下個不停,便起手使出身法將一旁的枝葉聚在頭頂形成一個屋棚。指尖一指喚出妖火,又將四下的斷枝點燃。
這時嵐風肩頭突然竄出一股火苗,熒惑爍爍化成了一個三寸來長的獨眼小孩兒模樣。
嵐風一愣,笑道“你這廝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
那熒惑打著哈欠道“在里面呆久了出來透透氣,不過這冬雨我不喜歡,不想踩在上面。反正這四下無人,你就且先馱著我吧”
嵐風和海夜笙相視不覺好笑,這堂堂的天外妖星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副無賴模樣。真是在人間待久了,心氣也變了。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