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低谷之人,他也曾駐足山巔
一股股熱浪襲來,莫云與木支支站在一處高崖上望著遠處。這青銅門內是一處熔巖洞窟,周遭巖漿四溢,有黑石林立浮沉在巖漿上,紅光充斥著整個空間,而莫云與木支支的眼睛正盯著那巖漿中心處的兩座佛像。
只見那兩座佛像面對而坐,高百仞,手結拈花,坦蕩胸懷。左側佛像乃文殊本相,右側那相卻不是文殊。
這佛陀,滿頭大包、面無五官,不知何相是萬相,西天道場尊一方。沒了慈眉目,映著血紅光,靈山殿里觀三界,五臺山下爭信仰,這便是雷音加持的如來法相
莫云二人遠遠望去,那兩尊佛像的拈花指上各生出一道金光鎖鏈,而那鎖鏈匯合處便是吊著那副殘喘的軀殼青獅王
但此時的青獅王卻早已不復當年叱咤千山的模樣,亦有詩為證,詩曰
蒼髯青皮首,朽齒磨口間。
筋肉裹在骨,條條皺干連。
喘息無勻風,喉頭氣難咽。
二丈伶仃身,看作枯柴簽。
猶憶當年勇,千山云晃動。
一刀斬南天,口吞兵萬重。
烈酒澆青須,手指萬神眾。
九州任我行,長林笑春風。
怎奈乾坤變,囚我入佛籠。
青絲換白發,英魂作龍鐘。
莫云見青獅王這般模樣霎時怒淚充盈了眼眶,箭步一躍便踏著這些石柱奔了過去。木支支雖心生蹊蹺,但見莫云沖在當頭也只好跟上前去。
這些石柱浮在巖漿上,被這二人一踩便上下跳動起來。幾次閃身,二人離獅王的距離越來越近,可就在莫云再次踩下一根石柱時,一面巨大的石鉞轟然從上砸了下來。石鉞落下阻了二人去路又激起四周巖漿火浪朝二人襲來,木支支見狀一馬當先落到莫云前面,他起手祭起玉笛喝聲“玉壁訣”
霎時玉笛流光乍現形成能量屏障將那巖漿火浪卸下。可異變未停,二人四周石柱突然旋轉掉頭,將另一端燒紅的火尖刺向二人。
莫云心中大怒,獅王近在咫尺,卻被這勞什子機關阻了去路。他從背后抽出九環斬天刀飛身旋轉舞出陣陣環光
“斷岳舞”
應聲,這些火尖瞬時被舞起的環光削成幾節落入巖漿里,莫云怒目一橫,甩手將那斬天刀射向落在巖漿里的石鉞,只聽得“咔嚓”一聲,這巨型石鉞便斷裂開來。莫云疾馳飛躍提上斬天刀與木支支來到了獅王下方。
他將斬天刀插在地上,手結虎印喚出一方石臺浮空而上,這才與木支支凌空見到了獅王的臉龐。
“獅王”莫云上前伸手想去撫青獅王的須發,可他眼看著當年英魂變得如此狼狽,這伸出去的手竟開始猶豫、顫抖。
木支支深吸了口氣,他上前抓住莫云顫抖的手,將它放在了青獅王的須髯上,那一瞬間,整個熔巖窟竟震動了一下。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