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九州,北首為冀
嵐風一行人輾轉幾日,離了北海境,說是南下五臺山,也只是北海偏南而已。一路上寒風漸起,人煙寥寥,倒是看山上松柏愈發深黑,兩旁野草只剩扎刺,方知人間開始入冬。
翻過幾重險山,嵐風五人立在一處山頭,放眼望去下面的煙火人間、重樓千疊,一股心酸又涌上了嵐風的心頭。
莫云展開八荒乾坤卷道“看樣子,我們到了冀州了。”
人間九州,首當冀州。一望平坦無垠地,知是人間富貴景。幾人厲眼明察,那城門上晃晃寫了兩個大字“燕城”。可那城里城外,卻從嵐風五人眼里變成了兩個世界,亦有詩為證,詩曰
早冬初入城邦,朱門新添火炕。
巷里稚童游戲,巷外叫賣冰糖。
但見紅樓滿座,海碗燒酒入帳。
青衣臺上咿呀,旦角慢貼花黃。
座有看客叫好,座有賞金相拋。
足金燒成瓜子,子子細琢精雕。
回望北風來卷,卷落城外茅草。
石墻砌落半截,門前黑狗肚吊。
人面黃皮赤紅,抄手裹在懷中。
雙目失望莊稼,一口白氣哄哄。
窗掛米袋兩只,幾處補補縫縫。
不裝粗糠糙米,只裝刺骨冬風。
所謂一墻之隔,兩世人家難同。
一處名為酒肉,一處名為寒籠。
“這便是人間。”嵐風道。
莫云望著那城門喃喃著“這便是五百年后的人間么似乎還不如真經渡世前”
海夜笙道“唐王終究是被眾神騙了,五百年滄海桑田,這人間的王朝早已不姓李。我們要去的地方此間戰火正酣,也不知那文殊道場有沒有幸免于難。
王朝興衰,周而復始,信仰使他們有了穩固權利的名義,但豐足的日子又會使掌權者忘記信仰,因為這個掌權者已經成為了天下的信仰。”
“所以,眾神想要自己的信仰活下去,便需要一個昏庸的掌權者來扼殺人心,還要從萬萬人族中選擇一個堅持眾神信仰的人來繼承權利。這,便是人間戰爭發動的契機”木支支道。
嵐風聽罷笑了笑“可是人族不知道,他們的信仰從來都不會去拯救他們,不是么”
“走吧,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再從長計議。”莫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