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說你和你娘被你父親掃地出門,你父親是不認你的。”
“換言之,你連個平頭百姓家的姑娘都不如,起碼人家清清白白,你卻有個那樣的模樣,別說齊鄴表弟看不上你,就是普通百姓也不想娶你這樣的人進門。”
“便是做妾,你也是沒有資格的。”
這話語聲音不大,但溫如瑯覺得比方才的那八章威力還要大。
她面上一陣通紅。
溫如瑯從前不覺得自己比旁人差些什么,在溫家的時候,她是娘手心里的寶。
在甄家的時候,外祖母也將自己看作眼珠子似的,說自己天分很高,比甄珍珠和甄寶珠都好看多了。
溫如瑯也是這樣認為的。
那既然甄珍珠能嫁給江家七爺,她為何就不能嫁給齊鄴呢
溫如瑯心中一直是存著幻想的,而今江曼打破了她的幻想。
江曼這些閨秀的眼中皆數都是對她的輕視之意。
這一次,溫如瑯知道自己和這些閨秀之間差的是什么了。
是出身。
因為出身不好,她注定不能嫁給齊鄴,注定要被這些人給欺負。
但她又有些不甘心。
“我曉得了。”想明白這些,溫如瑯立即便向江曼低頭,“從前是我認不清自己的地位,往后我再也不會了。”
江曼道“算你識時務,今日我便放過你了。”
然后便領著一伙閨秀走了。
甄寶珠遲疑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留下了。
“溫表姐。”甄寶珠想了想佩服的說道“你真猛,竟然只見了齊鄴兩面,便喜歡上了齊鄴,還大膽的同他表白。”
平心而論,古人早些的十三四歲便能成婚。
而在溫如瑯這個年紀,應該算是早戀。
古人通常都比較含蓄,即便打從心底里喜歡一個人,更多的也是會埋藏在心底,不會這樣明顯的說出來。
但溫如瑯確實大膽。
溫如瑯愣了愣,她以為甄寶珠也會諷刺她。
畢竟以常理來看,她的行為,確實有些孟浪了。
“我能見到齊公子的機會有限。”溫如瑯頭一次沒有在甄寶珠面前掩飾自己的小心思,“若不把握這次機會,往后或許都不會再見到齊公子。”
“雖然齊公子拒絕了我,但我想他一定會記得我。”
“只要齊公子記得我,我今日的屈辱便不算白白受過。”
“表妹會不會覺得我很不要臉”
寶珠一口回道“怎么會呢,你這是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過江姑娘的話卻也沒錯,倒不是說身份,而是齊鄴心里明顯沒有你。”
溫如瑯道“如今沒有,往后卻不一定沒有。”
只是想到齊鄴當時拒絕自己的話語,溫如瑯不由得泄氣。
她當時賣慘,只為讓謝春曉母女憐憫自己,卻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在那個時候遇到齊公子。
也因此,齊公子對自己的第一映像不好,不留情面的一下子拒絕了她。
“表妹,”溫如瑯又說道“江姑娘方才打我罵我,我倒是沒有什么。”
“不過,誰都知道我是表妹帶來的人,她在表妹的跟前打我罵我,豈非是不給表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