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車準備去好友那里的時候,帶上了這幅畫以及自己的一些研究心得,但是上到這列奇怪的列車之后,什么東西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這卷畫。
陸老教授小心翼翼的展開畫軸,露出畫的真面目。蕭崇山看了一眼,卻再也沒有移開眼神。
畫上的少女嬌艷如花,倚靠在亭臺邊,眉宇間是天真爛漫,此時笑著帶了絲頑劣惡作劇的意味,一襲青綠色的襦裙,長發及腰編成一條條小辮子,靈氣逼人。
畫像能畫出真人的七分真,可直觀畫中人的美麗,也可感受到作畫的人對畫中人的喜愛與眷戀。
要多喜愛,才會將人畫的入木三分。
要多眷戀,才有這般的溫柔刻骨。
蕭崇山莫名不喜。
不喜作畫的人,因為畫中人是他心上人。
蕭崇山覺得自己對阿蘿的感情很奇怪,他仿佛生來就是為她而來的,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宿命,更是他存在的意義。
“你這畫是從哪里得到的”
蕭崇山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
它代表著太多了。
他絕不會認錯,上面的少女儼然是阿蘿,還是生前的阿蘿。
畫中矜貴的少女眸子里還帶著無邪的嬌嬌兒的意味,一看就是家境良好無憂無慮被寵著長大的女孩兒,而阿蘿的眸子里卻是戾氣,渾身是刺,在別人眼里更是冷血無情,心狠手辣
蕭崇山不愿意去想,要經歷過什么,才會讓原本那樣鮮妍的一個天真爛漫的姑娘變成現在的這個面目全非的模樣。
陸老教授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幅畫是在黑市中流出的,那個黑市被倒賣文物的罪名端了,然后這幅畫就流落到了文物局,進而成立了相關的文物研究項目。
因為上面的材質,花紋,字體都與史書上的不同,所以我們判斷這是一個新的未被發現的古文化,因此文物局十分重視,追查了許久,也找不到關于這幅畫的線索,所以就這么斷了。”
研究了三年,也沒研究出什么,主要是他們手頭上可參考的東西太少了,無法進行對比研究。
“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蕭崇山冷靜到,與阿蘿有關的東西,他不會讓它流落在外。
陸老教授有些為難,他不想得罪蕭崇山,旋即他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我看重的是這幅畫背后藏匿未被發現的文化歷史,對于畫的本身并沒有那么執著。”
陸老教授不是個傻子,而且懂得變通,他看蕭崇山這模樣,定是知道什么和畫相關的。
蕭崇山聽清楚了陸老教授的意思,他搖頭,“我不能保證。”他并不知道那些過往,但阿蘿一定知道。但過往并不都是美好的回憶,蕭崇山不想阿蘿回憶起過往那些痛苦的回憶。
陸老教授有些失望。
但考古研究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對這幅畫研究了三年,一無所得,如今有了研究的方向,他不應該貪心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