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過去,黎明到來,當第一道光打破黑暗,給刀疤臉他們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催命符。
“現在怎么辦”
宋遠和刀疤臉他們還好,只是管事的身份,但蕭崇山可是準新郎“楊文生”啊。
而且還是首當其沖的那個。
刀疤臉他們都忍不住擔憂,大家都一樣倒霉,只是這個蕭崇山更倒霉罷了。他們在這里同情對方的遭遇。還不如擔心自己后面會怎么樣。
太陽還是升了起來,像個擺設一樣待在天空中,撒下的陽光一點溫度都沒有,眾人只覺得寒意徹骨。
很快就有人來裝點“楊文生”的院子,讓人來請“楊文生”去前面迎接賓客,而刀疤臉他們作為“管事”,也各自去忙碌了起來。
他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自亂陣腳。
另一邊,賓客宴席的大院。四處貼滿了囍字,纏繞上紅色的綢帶,賓客盈門,“楊文生”穿著新郎服,一片紅的耀眼,蕭崇山全程繃著張臉。
所有人都仿佛看不到一樣,他們笑著熱絡的道喜,互吹互擂,都帶著假面。
下人們出出入入,賓客們都已就座,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然后嗩吶聲起,敲鑼打鼓,吹吹打打,好不熱鬧,然后在喜慶的聲音中,一座雕刻精美華貴的小紅花轎從那座富麗堂皇的閣樓中抬出。
抬轎的人、喜婆四處撒著討喜頭的銅幣和喜果,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仿佛一個模板刻出來的一樣。
“楊文生”站在門口,很快就把最后的客人都招待好了,然后遠遠的就看著那一座精美華貴的小紅花轎由遠而至,里面坐著“楊文生”的新娘林蓉兒。
那座小紅花轎直接從宴會廳的入口小門那里抬了進來,沒有人有異議。
抬嫁的人在進入小院后就停止了吹吹打打,像個假人一樣掛著喜慶的笑容。
大概是默認林蓉兒的身體嬌弱,也默認她只是來走個過場,更好的達到沖喜的目的,所以新娘子林蓉兒不下轎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落到蕭崇山身上,但新郎“楊文生”的意見不重要,“楊文生”扯著一抹僵硬的笑。
花轎一直抬到拜堂的屋子里面,只看見喜婆和幾個婆子從花轎里面扶出來一個嬌小的女子,穿戴著鳳冠霞帔,嫁衣精致華美,用上好的衣料制成,大片精美的繡花穿插著金絲銀絲。
新娘子一動不動的。
“楊文生”站在新娘子旁邊,高堂之上坐著林老爺,兩側坐著林家的各方長輩以及邀請來的貴客,笑著看新郎新娘。
司儀站在林老爺旁邊,高聲念著婚書。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此證。”
旁邊的司儀念完婚書,準備下一項,新娘子的紅蓋頭卻突然被無名的風吹落,露出紅蓋頭下新娘子的面容。
此刻,神秘的新娘子林蓉兒才露出她的真正面目,刀疤臉他們瞪大了眼睛。
那、那不是死人嗎
只見新娘子一動不動,新娘子的臉上涂了厚厚的一層白粉,但再多的粉都蓋不住不住她臉上的青紫以及小塊的尸斑,小巧的朱唇被涂的血紅妖艷,整個新娘妝顯得詭異極了,讓人背脊發涼。
這個新娘妝讓人驚悚,仿佛下一刻新娘子就會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你一樣。
刀疤臉被自己的聯想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