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母掩嘴一笑,“好,媽教你。”
鬧哄哄的堂屋,在冰天雪地似乎也沒這么冷。
馮春妮從未想過,在異時空里,能感受到家的溫情
嶺西的天,黑的晚。
等天黑盡,已是夜里頭七八點。
時間不早,付母擔心她的傷,讓她早早跟付洪生進屋休息。
付家沒有浴室,別說付家,就是整個西川鎮,有沖涼房的人家也不多。
沒地沖涼,馮春妮多少有些不太習慣,不過天氣冷又干燥,不怎么折騰的話,忍忍暫時還是可以接受。
然,她得跟付洪生一個窩。
兩人的新房,是婚前騰出來的糧房,泥巴石頭一糊改了改就給付洪生娶媳婦用。至于三個弟弟妹妹,沒有多余的房間,就跟付母付爸擠在一個炕上,好在大炕夠寬,一人套一個被褥,也能過活。
可新房這會兒,只有一床棉被。
只有一床被子,可想而知那必定是要同床共枕的,不然夜里零下七八度,凍不死人也容易生病。
看著男人洗干凈手腳,褪去外衣外褲就爬了上來,她不禁咽了口唾沫。
原身的記憶里,付洪生在家的那幾天,兩人也是擠一個被窩的,只是來了“大姨媽”,倒頭一睡,眨眼就天亮了。
她僵著身子,身旁的男人并沒有什么動靜。
就在她長吁一口氣的時候,一只手悄悄伸了過來。
她就說男人怎么可能這么老實哪怕是這個年代的男人,一個領了證的新婚媳婦睡在旁邊,怎么可能沒點破心思
然而,瞬間她就被打臉了。
“嫁給我,你有沒有后悔。”
“”
能夠重生,她其實是很高興的。
“剛結婚,我就走了,留下你一個讓人家笑話。”
“”
“可我是做大哥的,不能不管,是我對不住你。”
馮春妮不禁感嘆,這個年代的男人啊,還真責任大過天。
“沒事,我好著呢。”
她說完,男人只是沉默,大手依舊在被窩底下握著她。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就這么盡數將她包裹,馮春妮不禁歪過頭去看他,就看見男人堅毅的側臉,目光哪怕萬般無奈卻也堅韌無比。
她忽然覺得哪怕是天塌下來,這個男人也不會獨自離去,拋開她的手。
這般想著,心頭竟奇異的生出一絲安全感。
氣氛有些沉重,完全不是朝她想的方向發展。
不知為何,她語氣鬼使神差溫和了些“你不要擔心,我們努力掙錢,日子總會越來越好。”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可這會兒她卻說不出口,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事,太多太多了。
古人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嶺西荒涼、氣候干燥、漫天黃沙,水資源匱乏降雨量也少,莊稼人基本靠天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