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閉眼,透過父親那邊的窗戶看向外面,陽光無法透過空中黃褐色厚重的風沙,到處都是黃褐色的,沙塵在空中快樂的翻滾飛揚,他的眼睛開始刺痛,他閉上了眼睛,將急救毯拉過來,圍住他和他媽的頭。
這場沙塵暴持續了六天六夜,中間還有三次余震,好在威力不強,不至于讓人類疲于奔命,只要遠離廢墟與地裂縫隙,找到平坦完整的地面躲避就能夠保證安全。
帳篷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沒辦法出去加固帳篷,喬青青在四個角落壓了四大桶水,增加重量。
沙塵暴結束那一天,喬誦芝慶幸“還好不是地震那一天沙塵暴。”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咳咳。”外面的動靜停下來時是在夜里,喬青青他們沒有出門,等到第二天陽光傾灑大地驅散所有陰霾,喬青青才率先爬出來。
帳篷門險些打不開,外面堆積的沙土太厚了。打開帳篷門后,底下一大堆土倒進來,喬青青低頭看見地上堆積的沙土石子聚合物已經埋了厚厚一層,以帳篷門為參照物,最少有五十公分深,怪不得剛才打不開帳篷門。
“好深啊昨晚我摸了一下,帳篷底部的布墜墜的,那些沙啊土啊都壓在帳篷上了。”喬誦芝探頭一看,神情憂慮,“外面不知道變成什么樣子了。”
喬青青已經爬了出去,一腳踩下去,膝蓋都看不見了。放眼看去,到處都蒙著一層厚厚的沙土,這附近這幾天沒有人過來,不然的話地上一定會留下深深的腳印。不,也許有人經過,但腳印又很快被風沙掩埋。
喬誦芝隨后鉆出來,被漫天暗沉的景象驚住了,“跟新聞里的一樣,咳咳空氣里都是塵土。”
“媽,把口罩戴上,讓大哥也戴好口罩再出來。”
三人走出帳篷,帶著驚奇、震撼的心情看著外面新生的環境,只覺得像是在做夢。
目之所及都是暗沉昏黃的,看不見植被,看不見幸存者,弱下來的風卷起沙塵,這個世界似乎已經不屬于人類,唯有在空中翻滾的風沙才是世界的主角。
身后的帳篷傳來不堪重負的叫聲,喬青青回神,說“我們先吃早飯,然后把把帳篷收起來吧。”喬青青說,沙塵暴再持續兩天的話,帳篷就該徹底報廢了,好在它撐了下來。
破損嚴重的帳篷,喬青青也舍不得就此丟棄,以后有機會的話修補一下,應該還能對付著繼續用。吃過早飯后,喬青青將這套收進空間里,打算下次用時拿一套新的,臨出發前她對喬誦芝和邵盛飛說“我們到地上滾一圈吧,把衣服弄臟一點。”
弄臟衣服頭發和露出來的脖子、手腳以及背包后,喬青青抓了點土給喬誦芝和邵盛飛的臉上也做了些偽裝“好了,口罩呢口罩外層也弄臟一點。”
一通收拾,三個人就跟其他人的模樣差不多了。
“出發吧。”喬青青呼出一口氣,笑著對他們說,“我們去找盛安他們。”
他們沒有物資上的壓力,沒有最根本的生存危機,那他們能做什么呢日復一日地漫無目的地蹲在原地嗎不,他們可以去尋找失散的家人,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少不了牽絆,而那份牽絆,就是目前她的錨點,這讓她不至于失去所有方向與目標。
“好耶找弟弟找爸爸媽媽”
喬誦芝握住邵盛飛的手,對喬青青說“那我們怎么走,你有想法了嗎”
“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先找葉山的位置,根據葉山找基地外圍的位置,然后繞著外圍走,也許能夠找到我們當時分開的地點,如果盛安他們也在找我們,也許也會這么做。”
再大海撈針,喬青青也想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