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這女人在外面說“想不起來”他還以為是托詞,現在看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饒是他素來神經堅韌,也覺得從來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親也親了,誓也發了,他把自己一顆心捧出去了,把自己完完全全交出去了,結果她現在這種讓人胸悶的態度算什么
還“對不起”
這一刻,他覺得竇娥血濺三尺都冤不過他
他絕對不會說“沒事”,絕對不會擺大度
這女人根本就是個騙子。
肖行雨氣得胸悶,這時,章陌煙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對著他的脖子指了指“所以這個是我種的”
肖行雨血槽已空。
章陌煙不見黃河不死心地問“真的是我嗎”
連金學洋都慘不忍睹地捂了下眼睛。
肖行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看著眼前就像被格式化過的女人,他生平第一次,氣得都發不出火來。
“昨晚這房里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你,所以是我自己種的”他哼笑一聲,“我挺厲害。”
譏誚的話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冽,章陌煙渾身都要凍僵了,凍僵的同時還得消化自己居然這么奔放的事實。
“章陌煙啊章陌煙,你真的好大的膽子啊”金學洋指著她的手都抖得不行了。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這些嗚”章陌煙對著金學洋忍不住哭了出來完了,她好像真的能哭耶,她不是要搶他男神的他們是這么好的朋友,怎么就做了這樣的事呢
正在這時,黃琴在外面“哐哐哐”砸起門來“你們在里面竄口供是吧出來全部給我出來”
章陌煙手背在臉頰上胡亂抹掉眼淚,吸了下鼻子,打開了廚房門。
“來啊你床上怎么回事”黃琴一上來就毫不客氣。
興師問罪的態度,背景中章峰嘆氣,金學洋呼吸一滯。
差點忘了還有血跡斑斑的床單章陌煙腦中一團亂麻,好像更說不清了,然而要命的是,她也不能確定那些血跡到底屬于什么來路
基于目前聽到的自己昨晚的壯舉,她現在什么都不敢肯定、什么也不敢否認。
黃琴打斷得太早了,她剛剛就快跟肖行雨問到重點了
“媽媽,你和爸爸能不能先回去,我過幾天會回去給你們一個解釋的。”章陌煙差不多哀求了,她現在什么都沒搞清楚,真的沒法嚴謹回答問題。
“豆豆,你跟媽媽不說實話啊”黃琴就像剛剛認識了一只白眼狼,錐心之下犯起了軸,“你還要解釋什么啊還解釋你是被分手你和這小流氓是清白的你不承認是吧好”
她甩開章陌煙一步沖到肖行雨面前,戳著指頭逼問他“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說一句話,你們到底有沒有發生過關系”
黃琴大概真的氣昏了,發言已經不考慮用詞了,不考慮場合了,也不考慮這問題問了其實也是多余的。
這么直白的問題問出來,章陌煙、章峰、金學洋全都噤住了。
然而此時肖行雨的臉色并不比黃琴好看,要比誰兇還真不一定誰贏。
云山家園27號301室里,空氣都不流動了。
身高1米88盤正條順從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高古名門長子長孫肖行雨,居高臨下沉沉垂視著兩眼冒火一臉看不上他的退休老阿姨黃琴,腦中想的是
如果不出意外,章陌煙的愛人就是干公檢法的是吧
好吧,那就只能發生意外了。
他雙肩松懈,抬起眼簾向黃琴身后的章陌煙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種繳械投降似的口吻慢吞吞道“承認吧,都抓現行了,說沒有叔叔阿姨也不信吧”
瞎說八道雖然很卑鄙,但是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