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學洋和章陌煙都向肖行雨看去。
只見,他用無語的眼神掃過他們兩個,然后向下一瞟,說“能不能先放開我你們再聊”
“哦哦哦哦”金學洋面露頓悟,章陌煙不明就里。
她困惑地看向金學洋,金學洋推了推她的手臂,催促“章陌煙,你快松手放開肖老師”
放開
幾個意思
金學洋給她擠眉,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即心跳驟停
只見,她的右手,正焊鐵一樣抓著肖行雨褲腰上的皮帶
腦子里轟一聲有根雷管炸了。
這、是、什、么、情、況
章陌煙盯著自己的手,她為什么會抓著一個男人的皮帶啊
難道說,
她在昏倒前抓住撐把力的東西其實就是肖行雨褲腰上的皮帶
這么荒謬的嗎
章陌煙狠狠地驚住了
她顫抖的目光在半空中與肖行雨相會,目光交匯的一剎那,當真是輪臺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隨風滿地石亂走。
“還不撒手,”肖行雨哼笑一下,“這是要抓到天長地久”
蒼天,造化弄人都不帶這樣的好嗎
章陌煙心驚肉跳,但表面卻并不大顯,沉氣功夫仿若古墓派傳人。
“抱歉。”
連聲音四舍五入都可說穩如泰山。
她由衷感謝金學洋這些年給她按的高冷人設,熟能生巧,這才有了她此刻的榮辱不驚。
理智在腦中轟轟作響,她張開僵硬的五指,發散了下思維從倒下那秒開始,她就一直抓著人家的皮帶,之后她被帶離會場、來到這醫院,一路眾目睽睽她都抓著人家的皮帶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夾道相送競相觀望的熱烈景象啊
章陌煙真不知道“尷尬”兩個字怎么寫了。
她不想面對這個世界了。
為什么她現在不昏倒
求求天上掉個雷吧,直接擊中她一了百了得了。
章陌煙生平第一次詞窮了,除了抱歉,她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肖行雨短暫地端詳了她一會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蹬蹬腿站起來,一邊活動肩胛骨,一邊對著前方說“好了,人就交給你了”
聽到這話,章陌煙這才注意到這屋子里還有一個人。
屋內靠墻的一排沙發上,抄手坐著一個長腿交疊、五官神情都在放冷氣的白大褂。
穿著白大褂的男子年紀和肖行雨差不多,二次元刀劈斧鑿般的臉型,眉目如畫,高高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生得比女人還精致。
不過這時候的他,從黑皮鞋尖到頭發絲,冷得叫一個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沒一點女人的溫暖柔愛,感覺誰要是靠近他誰下一秒就會被速凍而死。
肖行雨跟他說話,他恍若未聞,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喲,耿院長這是怎么了”肖行雨走過去,大馬金刀朝他身邊一坐,不知死活地把手往他肩膀一搭。
耿俊一張俊臉轉向肖行雨,鏡片后狹長昳麗的眼睛寒意砭骨“你跟我說,你被人捅了。”
“是啊,”肖行雨不帶一點心虛,“不過未遂,這不有好姑娘奮不顧身出來做好事了嗎”
耿俊調息“為什么不把話說清楚”
肖行雨“我這不是怕你不到場嘛”
耿俊“120這號碼撥不動”
肖行雨“信不過。”
耿俊色變“肖行雨你開什么玩笑”
肖行雨不怕死地捏捏他的肩膀“放你這兒,不也正好來看看你”
耿俊鼻梁下薄唇緊抿,周身寒氣乘數噴發,神圣不可侵犯簡直跟二郎神在南天門看見他糟心外甥時一樣。
也因為他的參照,一旁肖行雨那身居上位張揚肆意的氣質更直觀地彰示出來。
霸道邪王掌中嬌,章陌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