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珍渾身顫抖,指著門外,“這是怎么回事”
余笑從床上下來,慢吞吞的朝著門口走去。醫生囑咐過了,讓她不要劇烈運動,就連走路也最好走慢一點。
待她走到門口,終于知道周小珍為什么尖叫了。
原本病房外就是過道,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亮著燈的過道,往右邊走就是這層樓的護士站。可此時外面漆黑一片,不是那種夜晚的黑,而是濃郁的仿佛浸泡在墨汁里的黑暗。
除了黑什么也看不見,其中卻好像隱藏著什么東西,仿佛隨時能躥出來什么可怖的怪物。
余笑思考了一下,認真的道“腫瘤終于開始影響我的視神經了”
“不不不,你看啊”周小珍顫抖的扯著余笑的袖子,指著腳下。
余笑順著她指的位置看過去,門外地上的位置同樣是一片漆黑。但有一抹紅色從門外看不見的地方出現了。朝著這邊延伸,像是一灘流動的血液。
她倆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灘越來越大的紅色,床上的趙嵐急死了,“你們看到什么了呀外面怎么黑黢黢的燈壞了”
就在這時一只慘白發腫指甲漆黑一看就不正常的手扒上了門邊,周小珍再次驚恐的尖叫出聲,“啊”
余笑手一甩,將門“砰”得一聲關上。
哪知道門邊有那只手擋著根本關不上,又反彈開來,門開的更大了。
周小珍再次尖叫“啊”
余笑再次關門,將門狠狠地按了回去。四根慘白的手指被夾在了門內,正在扭曲纏繞,漆黑的指甲在門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是什么東西啊”周小珍急得直蹦跶,“要進來了”
“砰”
“砰砰”
外面有什么東西在砸門,余笑整個身子都抵在門上,被砸得在門上一彈一彈的。
“快鎖門”周小珍急道“快把門鎖起來”
余笑憋紅了臉,“手指卡著呢,關不上”
此時周小珍也顧不得害怕了,抬起腳就朝著那四根手指踹了下去。連踹八腳,身患癌癥的周小珍踹不動了,倚著門喘氣,“不行了這玩意太堅持了,手指都踹成麻花了也不肯放棄。”
余笑低頭一看,只見那四根手指被周小珍踹得臟兮兮的,扭曲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正在顫抖。
“嗚嗚”
一門之隔的外面有奇怪的聲音傳過來,余笑貼著門聽了一會兒,像是女人尖細的哭泣聲。都疼哭了也不肯把手縮回去,余笑一咬牙,道“我頂著,我床邊抽屜里有把刀,你去拿過來,把手指切掉。”
“啊”周小珍震驚的看著她,心說沒看出來啊,我柔柔弱弱的笑姐原來是個狠角色。
她也一咬牙,“我去拿。”
話音剛落,卡在門上死活不肯離開的手猛地一縮,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余笑趕忙將門反鎖。
此時余笑后背已經全是冷汗。
“到底怎么了”趙嵐顫顫巍巍下了床,因為胳膊上還輸著液,她沒辦法走遠,“你們在說什么要切誰的手指”
余笑和周小珍并排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宛如罰站。半晌余笑問道“我不確定是不是腫瘤影響了我的視神經,剛才我看見一只手卡在門上,你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