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個問題有點問不出口。沈晝答“不是”顯得他很自作多情,沈晝答“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程真心糾結的要命,埋頭大嚼兩只蝦,又干掉剩下半杯米酒,終于咬咬牙“沈晝,你”
“老公,討厭,放開我啦”
沒等說完,忽然被斜前方傳來的嬌嗔打斷。
程真心“”
因為動靜太大,沈晝也下意識往斜前方看去。那對小夫夫不知道什么時候吃到同一邊去了,此時兩人正摟在一起,個子高的男人手掌迅速向下游移,已經游進了另一位褲子里。
我的媽呀
程真心哪在大庭廣眾之下見過如此奔放的場面,趕緊挪開視線,眼珠往天花板上飄。
于是沈晝回過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某人紅著臉望天的場面。
沈晝拳頭抵在唇邊,忍住笑意“你剛才想說什么”
勇氣像是指間沙,本來就沒多少,受過驚嚇更是抓不住。
“啊有嗎我沒說話,快吃飯、吃飯吧”
直到吃光所有食物,程真心都沒能問出心中疑惑,只能蔫頭耷腦地帶沈晝離開。
往酒店走的過程中,他意識到自己在餐廳表現太慫了,不停為自己找補
“公共場合誒,怎么能隨便動手動腳”
“這是只有咱們,如果店里有小孩,豈不是要把小孩子帶壞”
“還有你,不制止不說,竟然眼巴巴往那邊瞅。你看看我,多”
“有坑。”一直沉默著的沈晝忽然出聲。
程真心立刻炸毛了“你說誰腦子有坑”
“”沈晝拉住程真心衣袖,語氣無奈,“我是說前面有坑,你慢點走。”
程真心“”
程真心晃晃被米酒沖昏頭的腦子,定神一看,不遠處確實有個小坑,不深,但踩進去很容易扭到腳。
“話不說全,怪誰啊。”
程真心強撐著臉面,繃直雙腿跳過小坑。
看著那宛如殘疾患者復健般的動作,沈晝就知道,這家伙八成喝多了。
程真心確實有點喝多了,米酒的通病,入口像飲料,后勁會在不久后慢慢返上來。尤其現在,晚風輕撫周身,有種奇怪的愜意感。
人一懈怠,酒精便容易趁機占領神經,讓他腳步越來越飄忽,不仔細看簡直像植物大戰僵尸里的街舞僵尸。
這種癥狀一直持續到進酒店大堂,可能意識到有陌生人了吧,不想丟臉,他身形穩了很多,走路也終于沒再讓沈晝提心吊膽。
等進了電梯,他甚至已經能強撐著恢復語言功能,并續上之前的話題“還好他們比咱早走幾分鐘,要么結賬碰上多尷尬。”
“你別看我啊,尷尬的肯定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不好意思該不好意思的是他們”
“你說他們也是看不透,想摸開間房隨便摸唄,旁邊就有酒店,可以”
這時“叮”地一聲,電梯開了。程真心邊bb邊抬起頭
那對被他反復鞭尸的小夫夫正靠在3301房門上瘋狂擁吻,順帶探索身體,激烈程度之大,整間走廊都能聽到他們交換口水的“嘖嘖”聲。
程真心“”
說什么來什么是吧
此時此刻,他特別想掌自己的嘴。
醉漢反應本來就慢,再碰到這種情況,他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沈晝看了程真心一眼,用手擋住快要合上的電梯門“出來,哪間房”
“哦哦,3302。”程真心這才想起來自己該干嘛,掏出房卡開門,帶沈晝進了房間。
薛姐給程真心定的總統套,整層只有兩間,他一間,那對小夫夫一間。這也是程真心為什么沒再給沈晝訂房的原因一是后半夜不一定能訂到好房型;二是套房臥室多,足夠兩個人住,他實在懶得折騰,不如先將就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