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也的確是。
夏崇本來整個人的意識都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無法動彈一般。
可突然間,他感覺那顆巨石輕了不少,腦內濃烈到不行的眩暈感也減了很多。
等他睜眸,才發現他正躺在一張木床上,身上還蓋著一床錦被。
扭頭看了一下,身側躺著的,是他之前護在狐裘斗篷內的那只小獸。
這一切,當然不可能是它做的。
他將視線從小白身上移開,看了下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山洞,且山洞口處,還留著一些濕腳印。
腳印很小,看起來,應當是女子的。
大致猜測好這一切,夏崇掀開身上蓋著的被褥,揉了揉眉心。
心想他到底是怎得了,怎得突然就變得這么虛弱起來。
正想著,就聽一陣腳步聲從山洞外傳來。
順著聲音來源望過去,才發現出現之人身上穿著的,好像也是劍宗小道院內門弟子的衣裳。
只是,當他想要去看她的面容時,卻總感覺,她面上像是朦朦朧朧地,遮擋著一層煙霧一般。
聞語冰撿好木柴回來,發現夏崇醒了,第一反應其實是較為激動的。
但激動過后,她又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畢竟,現今她在他的記憶中,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
她沒想好要怎么和夏崇搭話,夏崇卻是已經率先開口言道
“是你救了我多謝。”
少年語氣淡淡,聽得出來,他的態度很是疏冷。
聞語冰知曉他會這樣和她說話是正常的,可她這心下還是忍不住有些難受。
她壓下心下的難捱,沒敢去看他的面容,而是一邊帶著手里的木柴往里走,一邊出聲回他
“不必太過客氣,你我同為劍宗小道院的弟子,我見你遇到難處,自是應當伸手相助一番。”
夏崇在她出聲的瞬間,便感覺這聲音熟悉極了。
熟悉到,似乎他在昨晚也聽到過一般。
他皺了皺眉,看向正蹲在地上燃著火堆的少女,問道
“你救了我,我自是該回報你一番。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得知曉你的名諱。
不知你是”
聞語冰聞言,往已經燃起的火堆內丟木柴的動作頓了下,而后亂瞟著眼珠回他
“余冰,喚我余冰就好。”
她可不敢將自己的真名說出來,萬一他順著名諱想起些什么,那她之前所做的那番努力就白費了。
夏崇了然,嘴里喃喃道
“余冰”
他總感覺,在他記憶深處,好像也有認識一個名字中帶著冰字的人。
可細想起來,卻根本沒法記起什么,只能泄氣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