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崇帶著她到了地方后,一手撐著手里的紙傘,一手拿起放在三生緣石前方不遠處的一支通體像是石制的毛筆。
毛筆下的筆毫看起來也和尋常的毛筆不大相同。
由聞語冰的視線來看,那筆毫有些像是用什么植物的絲絡制成的。
黑袍少年拿好這只石制的毛筆之后,讓身側的小少女對著他右手食指處咬上一口,需要見血的那種。
聞語冰不大明白為何他要這么要求,第一反應是搖頭,而后問他
“阿崇哥哥,我為何要這么做”
夏崇嘆了一口氣,示意讓她看一看方才放著這只石制毛筆的石磨上都寫著什么。
少女低頭仔細端看了一下,才知曉被夏崇拿在手里的那支石制毛筆是待會兒在三生緣石上寫下名諱要用的緣筆。
至于代替墨的東西,則是需要寫下名諱之人的指尖血。
夏崇手里還拿著緣筆,不大方便自己去咬個口子,便想著讓她幫個忙。
看完這些,聞語冰才握起少年的右手,對著他食指間處輕咬了一口。
力度不輕不重,剛好能夠破皮的那種。
少年見他已經有鮮血從他食指處流出,不做耽擱,將血液沾到緣筆的筆毫處。
筆毫觸碰到血液的瞬間,整支石制的緣筆很快泛起了淡色的金光。
夏崇估摸著,這應當是已經可以下手在三生緣石上寫下自己名諱的意思,便未作猶豫,直接提筆在巨石石身上書寫起自己的名諱。
但奇怪的是,他剛剛將名諱書寫上去,就見他的名諱在頃刻的功夫內像是灰塵一般被吹散掉。
他不大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讓身側的少女也將食指間咬破,讓她自己也寫一次名諱試試。
不出他所料的,聞語冰寫上去的名諱也亦然。
兩人沒有一人能成功在三生緣石上留下姓名。
盡管夏崇這是頭一次和人在三生緣石上寫名諱,卻也知曉三生緣石成功定緣后會出現什么情況。
兩人的名諱寫好之后,本應被并在一起,而后才一同消散不見的。
哪里像如今這般,單是寫了一人的名諱,名諱便直接消失不見。
聞語冰照做之后,看著身側的少年一臉的奇怪之色,好奇問他
“阿崇哥哥,咱們這就已經是結為道侶了嗎”
但為何她卻絲毫感覺不到體內有任何變化
夏崇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她,而是重試了一下。
依舊見屬于他自己的名諱像是被風吹散的塵埃一般消散不見,眉宇蹙的更深了些。
怎么可能呢
一般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二人曾經在三生緣石上寫過彼此的名諱。
另一種,則是兩人之間的確沒有緣分,沒有辦法結為道侶。
他和身側的人兒都是頭一次來此處,定然不可能是第一種情況。
那就只有可能,是第二種了
想到這一點,夏崇也沒有那個心思再去嘗試。
整個人的狀態從原先的興奮與期待,變為現今的失落與低沉。
怎會如此呢
聞語冰得不到身前少年的回答,又見他情緒發生了明顯變化,不自覺扯了扯他衣袖,輕喚了一句
“阿崇哥哥”
人兒的這么一聲呼喚,將少年從沉浸的思緒中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