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寧秋沒有回村,非常時期一家人都住在農貿市場的員工宿舍里。原本和寧慧敏住一間,但那丫頭堅持晚上由她來陪夜,這會兒宿舍里只有寧秋一人。
躺在床上寧秋很糾結,當那個邪惡的念頭冒出來時,她就陷入了這種狀態。
為了達成目標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寧秋下不去手,但眼下又想不出別的方法。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刺耳的聲音驚的寧秋渾身一抖,連忙從衣服口袋里找到了手機,顯示屏上是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喂現在在宿舍”電話那頭牧燁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
“沒”寧秋拖長了音調,顯出一絲疲憊。
“怎么了這么晚還在外頭”
“怎么可能,我回家了。”
“回家怎么回事”
“牧燁,我家出事了。”
手機里沉默了一陣,“是于怡月”
“我覺的應該是。”
“她做什么了”
“一個女人告我大伯強奸,現在我大伯被關在派出所三天了,奶也病倒住進了醫院。”
“你等我,我立刻過來”
“別”寧秋喊出聲,又立刻捂住嘴,放低聲音道。“不用過來,我能搞定,要是搞不定你再幫我也不遲。”
“你打算怎么搞定”
“我想辦法讓那個女人開口說實話,讓她去派出所撤案。”
“能行嗎”
寧秋想了想,打算告訴牧燁實情。“其實我有個想法,挺卑鄙的。”
“卑鄙”這兩個字勾起牧燁的興趣,“怎么個卑鄙法”
“今天我找到那女人了,發現她有個上小學兩年級的兒子。”
“你不會是想用她的兒子
做要挾吧”
“很卑鄙吧”
牧燁沉默片刻,“嗯,站在那個孩子的角度來看,你是很卑鄙。”
雖然牧燁的話說的沒錯,但在寧秋聽來還是覺得氣不順。
“不過,從整件事來說,你會這么做只是迫于無奈。那女人會誣陷你大伯,無非是收了好處。她能為了錢,去冤枉一個好人。你又為什么不能為救一個好人,用她的兒子做要挾況且我相信你不會傷害那個孩子。”
聽到這席話寧秋挺意外的,“你覺得我這個辦法可行”
“眼下好像也只能這么辦,除非你能拿到證據。”
“這恐怕很難,而且太花時間了。”
“嗯,沒操作的可能。”
“行那我就卑鄙一把”
牧燁輕笑,這一刻他很想揉揉寧秋的腦袋。“好了,快睡覺,如果行不通就打電話給我,知道嗎”
“好,你也是。”
掛上電話,寧秋呼出一口氣。既然決定動手,她就不會猶豫。
而掛了手機的牧燁卻發了一條訊息給遠在帝都的鄭子濯。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四十。牧燁很篤定,鄭子濯會立刻聯系他,因為那家伙是個夜貓子。
果然不出十分鐘,手機就響了。
牧燁按下接聽鍵,那邊聲音十分嘈雜。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