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筆記本的莊蔚然還有些疑惑,打開之后,發現這些都是格羅騰迪克先生研究泛函分析時記下來的筆記。在1950年1955年時,在南錫研究泛函分析領域時做下的筆記。可以說,這些玩意兒,對于莊蔚然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他欣喜若狂,翻到第一頁,莊蔚然就知道,這里面的有些記錄是之前沒有發表的論文。
丟多涅曾經評價說,格羅滕迪克在泛函分析中的工作成就足以媲美這門學科的創始人巴拿赫,而與蓋爾范德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但格羅滕迪克對泛函分析的研究更多地是使用代數和范疇論的方法,這與主流觀點并不同,以至于多年之后這些方法和成果才顯示出它的威力。如今我們一提到他,首先都會想到他對代數幾何的開創性貢獻,但他對泛函分析的貢獻也絕不容忽視。1
也正是如此,莊蔚然獲得這厚厚的一大本筆記,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就顯得很是欣喜若狂。他在泛函分析領域之類已經進入到了一個瓶頸之中。而格羅騰迪克這位在泛函分析領域之內,成就足以媲美巴拿赫的大師級人物,他在做泛函分析領域時做出的一些筆記,或許對他莊蔚然而言,就是他突破泛函分析領域瓶頸的一個契機。
“我看過你在泛函分析領域的論文,你的了解已經相當深入。”格羅騰迪克聲音微弱,氣若游絲,“你肯定是在一個瓶頸中,我想,這個筆記本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這是我當年研究泛函分析領域時,做的一些隨筆。”格羅騰迪克勉強的笑著,“我還從來沒有給別人看過。”
“莊,你是第一個。”格羅騰迪克本身對于泛函分析領域比較偏激,他曾經說道,泛函分析已經死了。也就是說,他覺得這一塊兒,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研究的東西。
莊蔚然這顆數學新星的突然出現,讓格羅騰迪克眼前一亮。莊蔚然驟然出世時,這位數學大師并不知道,他當時還在比利牛斯山隱居,很少和學術界有來往。他是一位激進的反戰主義和環保主義者,因為他的數學理論都被用來作為諸多武器的研究,學術界的一些腐敗現象,讓他對于整個學術界失望。他拒絕領取菲爾茨獎、克拉福德數學獎等等,但不可否認,他在學術上,足以被稱之為數學教皇。
對于幾何、代數乃至于泛函分析領域,時至今日,他的很多思想,仍然沒有被人完全了解。她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等待著數學家們去發現。
莊蔚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早在他還在就讀高中時,就已經從圖書館里看過這位大師聲名遠播的自傳收獲與播種,他至今還記得書中有一句話每一門科學,當我們不是將它作為能力和統治力的工具,而是作為我們人類世代以來努力追求的對知識的冒險歷程,不是別的,就是這樣一種和諧,從一個時期到另一個時期,或多或少,巨大而又豐富在不同的時代和世紀中,對于依次出現的不同的主題,它展現給我們微妙而精細的對應,仿佛來自虛空。
這也是虛空教皇的來歷。
事實上,格羅騰迪克真正知道數學上有一位姓莊的少年,還是一次法爾廷斯前往比利牛斯山拜訪他。
即便是他鮮少與學術界來往,但也不可能完全的斷絕人際關系。比如說數學界的這些頂級大佬們,或許有時會帶著問題來拜訪他。
但他會不會給別人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法爾廷斯拜訪他時,是帶著莊蔚然的論文來的。那個時候,莊蔚然的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只能在arxiv和nst上可以看見,但是因為法爾廷斯作為國外的頂級教授,肯定不會瀏覽nst,自然是在arxiv上看見這篇論文的。
當然,法爾廷斯也不是率先發現這篇論文。而是被人告知有人宣稱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法爾廷斯當時就很想笑。這么多年過去,宣稱自己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并且將論文發表在arxiv上的人并不在少數。
他不認為一位來自華國,并且之前沒有任何名聲的人能夠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甚至都沒有看這篇論文。
他后來看這篇論文,是因為一位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懷著獵奇的心態看這篇論文。他是被這篇論文震撼到了,莊蔚然在極限偏微分方程上的應用,幾乎到了全球頂尖的水平。他甚至都覺得古怪,以前從未聽說過這么一個人,驟然冒出來,在極限偏微分方程上的表現近乎完美。
甚至很多研究一輩子偏微分方程的教授,或許在極限偏微分方程的表現上,都不如這篇論文的作者。
他查閱資料發現,論文做著竟然是華國京城大學的博士生,這篇論文正是他的博士畢業論文。
很難以讓人置信,有人將數學和理論物理學的難題當做博士畢業論文來做。近些年來,能夠稱得上數學天才的不多。在莊蔚然之前,最值得期待的數學天才那就是彼得舒爾茨。正當全球數學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彼得舒爾茨身上時,華國竟然悄然無聲的出現了這么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