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在廚房的時候,劉愛紅就道“你看你姐夫,那叫一個熱情大方。”
沈喬知道她說的是堂姐夫,不屑道“打我姐的時候也有勁。”
就這種男人,一百個也比不上鄭重。
不過劉愛紅不覺得是大事,哪家女人沒挨過打呢。
她道“你姐脾氣也沖。”
感情被打的還有錯,沈喬突然問道“要是我被打,你會叫我離婚嗎”
倒霉孩子,大過年的說什么離不離的,也不嫌不吉利。
劉愛紅道“日子好好過,能有啥大事。”
是啊,什么都不是大事。
沈喬臉色冷下來,越發覺得沒辦法溝通。
她有時候覺得父母對自己仍舊疼愛,有時候又覺得他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那是一種她全然沒辦法理解的矛盾,只能撇嘴往外走。
鄭重正在客廳帶孩子玩,臉上難得總是掛著笑。
小朋友們的認生也在姑父的糖果和舉高高中淪陷,扒拉著大腿不肯放。
沈喬的郁結稍散,道“只能吃一顆啊,當心牙壞了。”
這位一年見一次面的姑姑沒什么威懾力,只有父母在的時候才有。
很快就是下班的時間,一大家子在客廳吃飯。
八仙桌位置不夠,沈梁自覺站著吃,時不時跟姐姐姐夫搭話。
沈喬調侃他道“要結婚的人了,還這么不穩重”
沈梁嘿嘿笑,看上去還是有幾分孩子氣。
他撓著頭說“明天我讓梅子到家里吃飯。”
沈喬倒是挺好奇這位弟妹的,又有些說不出的感慨,畢竟兩個哥哥結婚的時候她都在大隊,少了一份參與感。
她點點頭,又問著各項事宜的準備。
新郎要做的事情本來就沒多少,向來由長輩們支配,跟提線木偶似的,結完估計都說不出個五四三來。
沈梁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聳聳肩說“應該都好了吧。”
沈喬知道多數情況是這樣的,心里卻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她不禁想到,弟弟這樣真的可以成家嗎真的適合為人丈夫甚至父親嗎這是她從前沒有考慮過的事情。
鄭重看她有些失神,目光忍不住詢問。
夫妻倆一言一行自有默契,沈喬含笑搖搖頭笑,兩個人離開的時候才跟他解釋。
鄭重壓根沒想過這些,心里甚至是羨慕別人有父母來操心。
這會想想說“梁子不太成熟。”
家里最小的孩子,沒有像哥哥姐姐們吃過插隊的苦,算是趕上好時候,別看已經是二十二的人,真正需要自己面對的事情壓根沒多少。
沈喬道“算了,也不關我事。”
骨肉至親是一回事,可不是什么都該她說的,在心理上她覺得父母和哥哥們才是一大家子,自己被排除在外。
或許這就是人家說的潑出去的水,她聳聳肩說“想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兩個人說著話進房間,鄭重憋了一路的話才敢說,掏出個信封說“大哥給我的。”
沈喬拆開看,是像灰燼的東西。
她仔細辨別后說“這是符紙”
鄭重點頭說“讓我沖水喝。”
沈喬想也知道是她媽搞出來的花樣,忍不住說“有完沒完。”
又惡狠狠道“催我生,我偏不生”
鄭重倒覺得還好,看她是真來氣的樣子,趕緊哄著說“嗯嗯,不生。”
生不生,沈喬其實一直在計劃中,她覺得最好的時機是鄭重也有工作之后,兩個人才能算穩定。
可以說在這件事上他們是瞻前顧后,不像別人是生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