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勉強打起精神說“說不定我工作以后能分配到宿舍。”
當然這話也就是隨便亂說的,剛工作的人最多有集體宿舍,兩口子想住一起的話還是得靠自己,畢竟浦化的住房仍然十分緊張。
鄭重也是無奈,心想要是明年這個時候就好了。
家里有兩個職工的話,房管所倒是能優先考慮,局面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可他不能太表現出自己的沮喪,道“房子我來找吧。”
好像把事情都攬下來,就沒有讓人發愁的地方。
沈喬道“也不著急。”
畢竟離十二月還有好幾個月,可以慢慢來。
到底因為這件事情,愉快的日子都變得沒有那么快樂。,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陸陸續續完成。
沈喬已經不用上課,也完成畢業所需的手續,只得著最后的儀式。
鄭重則比她更忙,除開上課還要給陳教授干活。
在這種情況,幾乎天天都是沈喬一個人在外面跑。
這座城市她已經是很熟悉,尤其是學校附近有多少小巷子更是一清二楚。
現在除開房管所可以租房子,很多人家也會在門口貼著“出租”的紙條。
就是安全性沒那么高,她也不敢一個人敲門,只能記下來等著和鄭重去看。
這一兩年實在是不太平,小偷小摸的事情格外多,走夜路總是叫人提心吊膽。
當然,丟錢丟東西還是小事,對女生來說遇見小流氓才是真要命。
但與之相對的就是路上的熱鬧。
固定的擺攤點越來越多,私營店們占據主要位置,連百貨大樓據說都要引進外資,對所有店鋪重新裝修。
肉眼可見的,社會發生許多變化,只是在其中的人還沒能看到時代洪流的影響。
沈喬只覺得生活便利,具體的說不出來,畢竟對他們這些大學畢業的人來說,已經是站在八十年代的頂峰。
她掰著手指頭算,自己一畢業就是二十二級,每個月能有五十六塊工資。
按兩個人現在的花銷,一年起碼能攢下來三百塊,而他們現在的存款還有兩百多,別看不是大數目,現在一間小平房也才五百。
她是琢磨來琢磨去,覺得買房好像更加好,回去后和鄭重商量。
鄭重第一反應就是說“這錢我去借。”
他是男人,理所當然應該由他來開口。
沈喬瞅著他的臉色猶豫道“跟我哥他們應該能借到。”
都是老職工,一人有個一百塊錢并不難,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不算差,更何況最多一年多就能還上,唯一的問題就是男人的自尊。
鄭重難得好笑捏她的臉說“還有看我臉色的時候”
那確實是沒有,沈喬在這個家向來說一不二,驕傲昂著頭說“那就聽我的。”
她說的有道理,鄭重不會提出反駁,只是心里多少有些酸澀,那是他不能在這個家最需要錢的時候伸出手的難過。
不過他道“我們給利息。”
人家這錢還是存銀行,一年利息還有七八塊呢。
沈喬覺得也是,說“多給點,不過還是過兩個月再說吧。”
雖然知道沒什么希望,但她還是抱著附中能給分房的想法。
不過世事不可能永遠眷顧他們,八月底去報到,沈喬就知道沒可能。
附中今年統共有四十幾個新老師,初中部高中部都有,最多給兩人一間的集體宿舍,再多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