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只當沒聽見,只從這回后和沈喬多打交道。
說實在的,沈喬要是想討誰歡心都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她性格本來就好,嘴巴也甜,加之面容美得不具有攻擊性,更加討人喜歡。
鄭重只覺得她是為自己操碎心,內疚道“你都這么忙了,還得去應酬。”
這算是什么應酬,沈喬好笑道“徐教授幼時上過女私塾,正兒八經的圣約翰教堂學校畢業,隨便幾句話都夠我受用的了。”
跟這樣的人交流,每句話都是她的學習,怎么說得她有多委屈似的。
鄭重這才松口氣,只是在陳教授手底下干活更加用心。
他每天是實打實的花力氣,在試驗田里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
浦化市農研所是依托于農林大學成立的,研究員們也多半是學校老師。
因此鄭重說是給陳教授干活,其實業務范圍大得很。
沈喬就看他天天風塵仆仆回家,鞋底從來沒有干凈的時候,樣子別提多狼狽。
她幫忙拍著灰好笑道“你在大隊的時候都沒這樣。”
鄭重猛灌著水說“今天幫吳老師翻了地,給趙老師除了蟲。”
每個老師擅長的不一樣,但能逮找的學生就這一個,可不得全堆在他身上。
沈喬也知道這算是好事,畢竟是教出真知,不過還是心疼道“曬得都快脫皮了。”
七月的天,熱得人連門都不想出,更何況是在田里。
鄭重向來覺得自己皮糙肉厚,不以為意道“沒事的。”
又說“我最近好像是金貴了。”
換以前曬一整天都不在話下,現在居然有些刺痛。
沈喬心想這不過是凡胎的正常反應,戳著他的手臂說“在我這兒,可不是金貴。”
鄭重生出一種自己是她掌心的珍寶的感覺,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城墻厚的臉皮也是一紅。
他道“你也是。”
接這句的話跟“剽竊”有什么區別,沈喬蠻橫道“你自己想兩句好聽的,睡之前我要聽到。”
鄭重滿臉為難,到底沒拒絕。
他吃著飯都有些心不在焉,想著要說什么才能叫她滿意。
沈喬打量著他的樣子,心里憋著笑轉移話題說“過兩天能不能請個假”
鄭重這又不是真正的上班,尋思跟幾位老師打個招呼應該行。
不過他道“要做什么”
沈喬興奮道“麗云和李勝要來玩,我今天剛收到的信。”
這兩人原來也是知青,雙雙到南邊去念大專,以前沒有捅破的窗戶紙在前途已知的情況下定下來,已經是領過證的夫妻。
說來也奇怪,各校不鼓勵學生們處對象,甚至是不允許,卻不反對他們結婚。
沈喬對這事一直有些不理解,不過眼下這些都不重要,要緊的是接待朋友。
鄭重知道自己于情于理也得接待一下,點頭說“行啊。”
其實已經連這倆人長什么樣都不太清楚,但把沈喬的事看得比自己的都重要。
沈喬當知青那些年,好朋友恐怕就這兩個,尤其是和李麗云有說不完的話。
兩個人通信頻繁,見面卻像是很久沒聯系似的,話一句接一句,只剩兩個男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