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醫生的說法,三天也屬于是正常。
他現在對這些事了如指掌,把她放床上說“疼不疼”
沈喬把被子拉高,只露出兩只眼睛說“不疼。”
說實在的,她現在身體比在大隊好很多,主要是不用干活養的。
鄭重仍舊不放心,躺在她邊上說“那睡吧。”
這個點又不是睡覺的時間,沈喬一點也不困。
她耍無賴道“那你給我唱個歌。”
鄭重倒是有求必應,還貼心問道“想聽什么”
沈喬真跟點歌似的,念出好一串歌名。
有幾首鄭重只會哼那么兩句,不過她也不挑,迷迷糊糊就著這不算催眠的音樂,真的就睡過去。
睡著的人有一種恬靜,上揚的嘴唇會讓人開始想她睡夢里是不是有自己。
鄭重給她掖好被子,輕輕抽出手把臺燈關了,卻忽然有些睡不著。
其實他的睡眠一向很好的,尤其是在大隊的時候,干一天活的人怎么可能會失眠,那真是走在路上都恨不得眼睛能閉過去。
也就是開始上學以后,偶爾是精神疲憊到極點,卻仍舊需要點時間來醞釀睡意。
他略微動動,驚醒還不算熟睡的沈喬。
她道“還不睡嗎”
即使是看不清她的表情,鄭重好像也能想象出來,他輕聲道“睡。”
之后沒多久當真墜入夢鄉,第二天醒來自己都回憶不起是什么時候。
沈喬只看他一早起來就拍著自己的腦袋,道“再拍就更傻了。”
鄭重難得嘿嘿笑,平添三分憨直。
沈喬都不知道說點什么好,兩個人吃過早飯去上學。
周五的課算是她一周最輕松的部分,因為上的全是她擅長的。
她聽得津津有味,和老師互動頻繁,眼睛里都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另一處的鄭重也在課堂上發光發熱,不過是在田里。
這學期實踐課比較多,三分之一都需要在戶外上。
和課本上的知識比起來,這些顯然是他的強項,心里覺得當初大家得知他要考大學時那句“我看著他就是種地的命”很有道理。
老師們不自覺也對這個從前不引人注目的學生多了兩分偏愛,其中以陳農耕陳教授最為不掩飾。
這世上很多東西都能帶來災難,嫉妒更是其中的一環。
很快同班同學王五來給鄭重添堵,說的還不是別的,正是昨天有人跟沈喬搭話的事。
王五夸張地敘事著,還特別指出說“那人程逸,他可是高干子弟,人長得又好,還是咱們學校有名的大才子,不知道多少姑娘對他芳心暗許。”
這個名字,本校幾乎人人都聽過。
鄭重倒不覺得沈喬會理會別人,只是仍舊為自己不夠優秀而酸澀。
他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過,已經足夠王五達到目的,同情拍拍他說“反正是比咱們好出千百倍的人,但你也別吃味啊。”
太低級的挑撥,鄭重還是有分辨的能力,他道“我愛人只喜歡我。”
在這點上他還是充滿信心。
可惜世俗人未必會相信,王五更堅定男人的嫉妒心,只等著看他們夫妻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