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的愛人徐教授也是本校老師,不過是教林學院,老兩口向來最歡迎學生上門問問題,見狀留他下來吃飯。
鄭重聊到興起,才反應過來,有些赧然道“我愛人還在家等我。”
再不回沈喬該著急了。
陳教授也不好強留,意猶未盡道“我看你明天也沒事,干脆來幫我育種。”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鄭重忙不迭應,出門會看一眼手表直呼不好,撒開腿就跑,氣都沒喘勻又把自行車踩出風來。
沈喬已經是在家左顧右盼,尋思著這個點怎么也該回來了,有些焦急地站在窗前,琢磨著要不要出去找。
等看到熟悉的身影進入眼簾,沒好氣地拉上窗。
鄭重忐忑地進門,瞅著她的臉色解釋。
沈喬越聽越覺得是件好事,表情漸漸松弛下來,先是說“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嚇死我了。”
這話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實在是他每天都很準時,才不叫他多等。
鄭重連忙道歉,兩只手背在身后等挨罵。
不過沈喬覺得今天還算合理,甚至能稱得上是件好事。
她道“我記得陳教授是很出名的育種專家”
隔行如隔山,她能知道這已經不錯了。
鄭重點點頭,說“是啊,他新研發的紅心三號畝產量已經能達到九百公斤。”
雖然不是每片田都能種出這么多,但已經是改良的第一步。
沈喬驚訝道“這么多”
像光明大隊已經算是豐收之地,最多的時候也就到七百多公斤,差一些的地方都在五百這個數上徘徊。
不管什么時候,糧食總是大家的根。
沈喬感嘆道“那你可得跟著好好學。”
鄭重也是動力十足,看她已經把自己晚歸這件事帶過去,心里松口氣,接著說“教授讓我明天還去。”
有老師教總是最好的,沈喬在人情世故上更精細一點,想想說“大隊長不是寄了紅薯干和紅薯粉過來,明天你帶過去,就說請老師們嘗嘗咱們大隊自己種的紅薯。”
禮物不能不送,輕重卻不好拿捏,有的老教師會覺得送禮也算是鉆營,會有反作用,但從學生的角度出發是尊重,她一時半會能想到的這個已經算是最合適的了,勉強還算是出師有名,相信這位大半生和紅薯為伴的老教授會喜歡。
鄭重就沒想過這些,他只為有人教導而高興,這會道“有你真好。”
沈喬叫他哄得開心,睨一眼說“油嘴滑舌。”
然后轉身進廚房做晚飯,案板上一應配菜都是準備好的。
本來這個點都該是洗碗的時候了,白耽誤這么久,鄭重看著就知道她等自己好一會,總有點過意不去,說“下次別等我了。”
就她身上那點肉,餓一頓感覺就能瘦兩分。
沈喬反問道“是你你會不等我嗎”
人和人之間總是相互的,沒理由鄭重為她做得到,她卻做不到。
鄭重啞然,過會才道“我以后都早點回來。”
沈喬把他不知道何時歪斜的衣領正正,然后說“只要是正經事,多晚我都等。”
又頗有些惡狠狠道“不是正經事的話,你自己知道的。”
偏偏她長得跟兇這個字沒關系,反而是小奶貓似的,揮舞著爪子,卻怎么都撓不到目標。
鄭重捏捏她臉頰上那一點肉說“永遠不會。”
不論將來如何,沈喬都相信他此刻是真心真意待自己。
很多人總是煩惱真心易散,但她現在是覺得連生身父母的愛都未必能永恒,對旁人的標準應該再低些。
她不會去自尋煩惱,只盼著這一刻再長一點。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有和鄭重一樣對感情患得患失的時候,只是兩個人的性格不一樣,表現出來的也不一樣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