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場景匆匆閃過,大多數是真正發生過的事,幼小的她總是在夜里上吐下瀉,父母帶著她奔走于醫院。
醒來她手背在眼角擦拭一下,表情多少有些茫然。
還不到起床的時間,房間里黑漆漆一片。
不知道誰家的公雞打著鳴,偶爾有自行車輪滾動的聲音,掃把“唰唰”地劃過石板路。
所有動靜在此刻被放大,連同鄭重的呼吸聲都分明。
沈喬身體動動,尋找更舒適的姿勢。
鄭重下意識在她背上輕拍兩下,不知道的以為是哄孩子睡覺呢。
沈喬一下子覺得,將來要是有孩子,他一定是個很好的爸爸。
不知不覺的,她又睡過去。
這一回是淺眠,沒多久眼睛又睜開,夫妻倆幾乎是同時起。
他們雖然盡量找離學校近的地方住,不過路上還是需要時間,加上課排得滿,三餐幾乎還是要在學校吃。
兩個人洗漱好出門,在巷口的小窗口買了饅頭包子,到路口分開走。
沈喬還惦記著早上要選班長,嘴里嘀嘀咕咕地練習著待會上臺要怎么說。
她對這件事屬于有點想法,又不是特別強求,還有些顧忌在里面,因此準備上沒有特別花時間,抱著一種平常心。
可人有時候是得失心越輕,表現得就越好。
她都不覺得自己有講什么打動人的話,就以比較大的優勢當選。
還是那句話,她在班級的人緣向來不錯。
這種事情又很大程度就是看交情,從這來看,她能做班長可以說是毫無懸念。
不過新官上任,也沒有什么大事做,小矛盾反而凸顯。
主要來說,就是陳玉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沈喬當時猶豫要不要選也是因為陳玉,對此并不意外,知道這是大多數人的正常反應。
但她還是抽出時間,找陳玉聊聊。
正是中午放學的點,人人都急著去食堂吃午飯。
沈喬抱著書往外跑,自然地跟陳玉搭話說“咱們一塊吃好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玉從理智上知道不是她也會有別人,但情感上是比較難接受的,尤其是在自己這么大一個滑鐵盧后。
但她還是道“好啊。”
兩個人走著,沈喬問道“公安還沒有消息嗎”
陳玉知道她問的是那筆被偷的錢,搖搖頭說“沒有,只能是認栽了。”
沈喬心里嘆口氣,也知道可能性不大,說“我家里還有幾本書單上的書,可以拿出來給大家看。”
她貢獻出來,陳玉就可以少買幾本,也能省點錢。
陳玉不得不領這個情,拿人家的總是手短。
她道“謝謝。”
沈喬知道這事就算是揭過去,畢竟嚴格來說她也不欠陳玉什么,只是想表達自己的和善,這樣以后的班級工作也好展開。
她對自己的處理還是挺滿意的,吃過飯又充滿活力去上下午的課。
十一月的天氣,下午教室曬不到太陽,四面的窗都關著,也架不住風從縫隙里往里鉆。
人坐著寒氣直從腳底往上涌,露出的腳踝光潔白皙。
沈喬盯著黑板看,時不時點頭做筆記,一直到放學鈴響才停下來。
她收拾著書包,聽老師說“為宣傳文昌閣重新開放,教育局打算以此為主題辦個征文比賽,感興趣的同學可以踴躍參加啊。”
不管什么比賽都是榮譽,檔案里記一筆對將來有好處。
沈喬心里已經決定要參加,就聽到老師接著說“獲獎的同學還有獎金具體的到樓下公告欄看啊。”
這棟樓幾乎是中文系專屬,沈喬下樓后定睛看,一等獎足足有五塊錢,二等三等分別有兩塊和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