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整天板著張臉,一根媳婦有關的事情就這樣,可不叫人大開眼界。
鄭重從不掩飾自己對沈喬的特別,信收好說“等你們結婚就知道。”
整間宿舍也就他已婚,其他人紛紛道“我們是先立業后成家。”
等考上大學,再好的對象都找得到,現在嘛,還是打著光棍的好,別耽誤人家小姑娘的將來。
不過有對象的人更得努力,就拿鄭重來說,夫妻倆要是一直差距太大,遲早得分開。
他給自己的壓力也很大,連三年五年考得上就行的念頭都沒有,一心只有件事,那就是今年一定要考上。
抱著這個想法,他每天幾乎都是第一個到教室。
尤其是夏天的天亮得早,他都是四點多就自然醒。
這個點,也是他往常在大隊的時候起來干活的點。
不過跟以前比起來,最大的區別就是睡得晚。
他也是每晚負責關教室燈的人,常常是十一二點才肯去睡。
這樣的情況下,是個鐵打的人都會有幾分憔悴。
不過這些沈喬不知情,畢竟她當初定規矩的時候,可沒有在睡眠時間上寫清楚,這才給鄭重“鉆空子”的空間。
當然,該遵守的部分他還是很聽話的,每天都是吃得飽飽的,偶爾還得去國營飯店吃點肉。
還真別說,人吃得多吃得少的區別很大。
鄭重隱約覺得自己能撐下來跟一日三餐的關系也很大,因此他每回寄信給沈喬,都叮囑她要按時吃飯。
沈喬只當他是關心自己,在下一封信里夸張地渲染自己去吃大酒店的故事,然后在末尾寫著說“等你來我們再一起去。”
這句話,其實頻繁出現在沈喬給他的信里,兩個人不知不覺已經有很多約定。
這些日常瑣碎的東西,鄭重也怕自己會忘記,所以他另外又抄在一張紙上。
每每看著這些,他都能想象到沈喬有多期待他到浦化上學。
他甚至能察覺到她刻意不多出門玩,是想把機會都留到跟他一起的時候,這種無聲的默契讓他更有動力。
鄭重并不是個十分有理想的人,他從前也沒有對自己的未來做過什么規劃,因為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個沒有將來的人,他的人生只是在鄉下種地,然后到老死的那天。
而讀書這件事不僅讓他看到更多的可能性,甚至開始主動思考要何去何從。
就在他的意識稍稍覺醒的時候,一九七八年的高考志愿書發下來了。
和去年相比,今年的能填報的專業和學校都更多。
鄭重翻來覆去看好幾遍,心中有一個念頭,但是又沒有辦法自己下決定,只能把一切寫在心理,等著沈喬的建議。
沒錯,就是建議。
雖然他心里是不介意沈喬直接幫他決定的,但以他對她的了解,她會給的也只有建議。
他的預料也沒出錯,沈喬估計是看完馬上就回信,不到十天他就收到回音。
上面沒有什么長篇大論,只有兩句話“一切按你的想法來”和“我永遠支持你”。
態度很明顯,鄭重手撫過信上的字,最終下定決心,把浦化農林大學作為第一志愿。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