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打的是一葷一素,素菜五分,葷菜一毛,加上米飯剛好夠她吃的。
其實很多事在衣食住行上都能看出端倪,大家都知道糧食是多么稀缺的東西,也不會去眼饞或者多嘴問別人碗里的飯菜,反正都有得吃。
但胡安靜覺得自己是個熱心人,眼看大家好歹都打個菜,只有張燕是就著不要錢的湯,忍不住說“燕燕,你吃這些怎么能行,反正我吃不完,分你一點吧。”
說實在的,心思是好的,可話說得有點不妥當,張燕估計也是個自尊心比較強的人,頗有些硬邦邦說“不用,謝謝。”
然后臉色就不太好,沖著胡安靜多少有那么點不冷不熱。
平心而論,沈喬覺得這事是都辦得不太妥,她道“你下次要是想幫她,還是別當著大家的面。”
胡安靜理直氣壯道“又不是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情。”
還有一種怎么沒人夸她的疑惑。
沈喬嘴角抽抽,到底略過這個話題不提,轉移到市里好玩的地方上。
胡安靜正是愛玩的年紀,暫時也忘記家說“那咱們下午去動物園看看吧。”
她雖然也是在城市長大,不過那是小地方,怎么可能有這些地方。
沈喬心念一動,想想點頭說“行啊。”
又說“不如現在去,不然提著書不方便。”
兩個人想一出算一出,改道去動物園。
隔著鐵柵欄,看到兩只懶洋洋的老虎。
沈喬湊近看,看不出什么,反而聞見股臭味,她道“天吶,都不打掃的嗎”
原來家里養著雞鴨,鄭重三不五時的打掃,就不會有這么重的味道。
可這么想著,她不由得甩甩腦袋,覺得思念真是可怕的東西,不管做什么事她好像都會想起他。
吃飯、走路、睡覺,僅靠一紙書信好像沒多大作用。
沈喬嘆口氣,忽然說“怎么還不放暑假。”
這才開學就等放假,胡安靜道“你也想家了”
沈喬覺得也算是,畢竟現在她和鄭重就是一家。
她多少有些嬌羞地嗯一聲,不過沒有多解釋。
好在胡安靜也不是缺心眼,很快反應過來說“我忘了,你有愛人。”
因為沈喬看著壓根不像已婚,即使是在女生數量比較多的中文系,她的相貌也是出眾的。
沈喬在大隊說習慣,都稱呼鄭重為自家男人,乍一聽“愛人”兩個字忽然有點奇怪。
她歪歪腦袋說“是啊,有點想他。”
倒是供認不諱。
胡安靜看著她,說“那他一定對你很好。”
不然不至于這樣朝思暮想。
沈喬點點頭,再次換話題。
兩個人從動物園出來,到國營飯店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