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來啊,只怕都當作沒聽見,臉皮厚點就行。
鄭重還待說什么,到底是沒忍住。
這種克制和小心反而讓人更加瘋狂,沈喬當真連聲音都沒有,發泄似的在他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
天光從蒙蒙亮到大亮,這對即將分離的夫妻才從歡愉中停下來。
沈喬懶洋洋地瞇著眼,撒嬌說“我要再躺一會。”
手續反正是今天一整天都能辦,也不急于一時,鄭重在她背上輕輕地拍著,說“睡吧。”
沈喬昏昏沉沉,精神稍微恢復些就說“吃飯時間到。”
看上去又是充滿活力。
鄭重最擔心的就是她的身體,點點頭起身。
兩個人招待所到邊上食堂吃過飯,又去排隊報道。
不用學費,手續就是拿錄取通知書換學生證。
沈喬眼看著她的通知書被收上去,說“這個我不能留下嗎”
工作人員估計聽見好些人這么問,說“不行,回頭要放在你的檔案里。”
這也不是能討價還價的事,沈喬只能把失望藏在心里,拿著自己的學生證說“再辦個住校就行。”
學校的宿舍樓就幾棟,聽說錄取都是以本地學生為主,要求他們都要走讀才行。
只有外地生源才有地方住,不過也很擠,一間有八個人,全是架子床。
沈喬也不是沒吃過苦的,選好床位后就開始打掃。
也就是開學的日子,不然女生宿舍是不讓男的進的,但就這樣,鄭重也不好意思多打量,有些垂著頭從她手上拿過抹布說“我來。”
他能干的活也就這么一茬,接下去就只能全靠她自己了。
沈喬也沒拒絕,只是對上舍友和善地笑笑,不過誰也沒先搭話。
她也沒時間,眼看東西收拾得差不多,肩膀自然地耷拉下來。
鄭重洗過手過來哄她說“我去車站了,到家給你拍電報,你自己”
叮囑的話一句又一句。
沈喬聽著都想掉眼淚,拽著他的衣角說“我想送你。”
那她就得一個人從火車站回學校,鄭重怎么能放心,他只道“喬喬。”
沈喬也不能讓他回去的路上提心吊膽的,說“知道啦。”
答得乖巧,可是看著他上公交車的時候忍不住想抬腳跟上。
鄭重趕在車門關閉前在她頭上摸一下,車開出老遠還從窗戶探出頭看。
兩個人像一對牛郎織女,不過他們沒有鵲橋可以相會,只能不情愿地接受這短暫的分別。
沈喬即使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該難過還是得難過,她長舒口氣把淚意壓下去,眼眶紅紅回到宿舍。
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看上去情緒都不是很好,尤其是一位十七八歲樣子的女生,那叫一個號啕大哭。
沈喬不由得想起自己剛下鄉的樣子,過去安慰她幾句。
說著說著她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尋思她也這么勸過不少新來的知青。
這種熟悉感讓人安心,她轉念一想,其實這兒也是另一種集體生活,只是在大隊是上工,在學校是上學。
但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新環境手足無措的人了,畢竟下鄉這么些年不是白過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那么的駕輕就熟。
她心中有豪情萬丈,全是大學生活也可以過得很好的雄心壯志,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場景上,畢竟他們是為更好的未來才暫時分開,總不能因噎廢食。
她率先沖著舍友們說“大家好,我叫沈喬,今年二十三歲,之前是一名知青。”
由她開頭,大家紛紛打開話茬,新生活就這么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