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雞鴨是不能再養,賣掉多少劃不來。
沈喬干脆做主全宰了,一天一只的燉著,家里的煙囪都快沾上肉味。
這是帶不走的東西,也有很多是能帶走的,比如幾大袋糧食。
意思當然不是直接扛走,而是去糧站換糧票,畢竟以后夫妻倆吃飯都靠這些。
當然,還有一些是額外的福利,比如憑錄取通知書可以到公社去領布票和工業券等,算是解決夫妻倆現在最大的難題。
正是從糧站出來以后,夫妻倆去領票。
領完出來以后,沈喬想起件事說“下鄉那會,我也去知青辦領過票。”
當時她從沒想過,滬市對她來說居然有一天會成為不想回去的地方,世事真是難以捉摸。
一件在腦海深處的事情忽然出現,鄭重道“我見過你。”
什么叫見過,不是天天見嗎
沈喬好笑道“我是你哪位妹妹”
鄭重茫然啊一聲,顯然沒有理解這句話從哪來。
沈喬給他解釋,又問道“那不然你說的是什么”
鄭重道“你剛下鄉的時候,是不是天天在燕子石那里哭。”
什么天天
沈喬狡辯道“才一兩次。”
鄭重連忙改口說“嗯,我就看過一次。”
欲蓋彌彰,不過沈喬“譴責”他說“這么弱小的女孩子躲著哭,你也不問問怎么回事”
鄭重解釋道“我知道你是新來的知青。”
一看就知道是嬌氣,他哪里會想過去搭話,畢竟要是有這本事,也不至于多少年孑然一身。
沈喬想起來那年小小的自己,好笑道“我來的時候正趕上春耕,簡直是哭死了。”
那會一間屋住兩個人,她沒有自己的地方,只好找個角落躲著哭,還有一半是因為想家。
鄭重突然內疚道“應該安慰你的。”
如果時間能倒流,他一定會去。
沈喬想想那樣子,說“那我可能會覺得你不懷好意。”
她這樣好的相貌,要下鄉之前親戚朋友們都輪流叮囑,生怕她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才來大隊那陣,只要有個男的跟她說話,她都覺得人家是流氓,連跟男知青們都不怎么往來。
這樣想來,她這些年性格上確實是有許多變化。
鄭重想想好像怎么做都不對,在她頭上順一下說“以后不會了。”
起碼不能讓她將來再一個人躲著哭。
沈喬驕傲地抬起下巴說“我這么大人了,也不會因為小事而哭泣。”
那年是前路茫茫,自顧不暇,現在是坦蕩前程好像盡在掌握,怎么能一樣呢。
鄭重想起她上回體檢遇到的事,到底不放心說“有事也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沈喬是覺得他最近越來越婆媽,不過答應得都挺好,兩個人滿載而歸,收拾好所有行李,在期待和不舍中等待著去學校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見。
另開了預收七零知青宿舍日記,雖然沒有文案,但如果是感興趣的題材的話,大家可以收藏一下。
以及我剛從財神殿出來,幫大家都祈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