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悶。
黯然。
自卑。
孤獨。
她像是困在一處鐵獄中的稚童,一雙瞳孔,惹人生憐。
無數的觸手,拉扯著她的身軀。
一股悲涼,直沖李仲的心頭,魂海一顫兒。
“好一個陰天子。”
李仲一呼,眸中一動,如那“陰天子”的眸色一般。
兩者之悲,一抵而碎。
就似是一面鏡子,而鏡子中的那個人,卻不是李仲。
“以無欲對無己。”
那陰天子一呼,眸中頗為賞識李仲,嘴角勾笑,讓人膽寒。
“你為陰天子吾為易天子。”李仲一呼,也是嘴角盡是邪魅,說道“孰為雄,孰為雌。”
若想抹去這“陰天子”的魂念,必入她的魂海之中。
李仲心知,若是強入她的魂海,定會魂念湮滅,神魂俱滅。
那一扇魂海之門,必得她啟。
那陰天子眸中一凜,似是在躊躇,似是在算計,卻眸中風輕云淡。
她乃是慧極的人物,哪能不知李仲的激將之法。
不過,她不能退。
他是她的第一個敵人,也是她欣賞之人。
知己易求,對手難覓
她要做的乃是諸天萬界的帝王。
魂海而開,一片混沌。
一道魂念,似是一根細線,勾著李仲的指尖,朝著魂海而下。
那三足烏鴉的眸中,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李仲一入“陰天子”的魂海之中,頓覺是一片混沌,觸目而望之下,盡是寒芒。
他腳底一抹冰涼,如半夏所言的錐心之意。
一步。
兩步。
三步
李仲并不知這“陰天子”為何人,卻知曉她何為“陰天子”。
藏匿在幽冥深處的人,不是無情無欲,便是難填。
“孤獨。”
他依稀記得,這陰天子的眸中,最后一層情緒,便是孤獨。
不知是,無敵于諸天的孤獨。
還是,在輾轉中,求而不得的孤獨。
腳下的冰寒,已然盤踞而上。
冰封著他的腳踝到了腰身。
李仲閉目而探,探查著“夜天子”魂海中的一絲生機。
那也是他的生機
一剎間,夜天子便冰封至他的脖頸上,余下七竅而思。
那虛無的魂意,李仲似是能碰到她的尾巴,卻抓不緊
忽爾,黃道吉的指尖劃過一道魂念,入得三足烏鴉的眸中,一墜而下。
李仲嘴角盡是邪魅,頓覺這陰天子的魂海之中,幾經崩塌。
“你們。”
那陰天子一呼,魂海化氣,冰消而隕。
“誰說,諸天之中,乃是一個人的戰爭。”李仲嘴角一動。
他化為一道三足金烏,將陰天子的魂念,吞咽而下。
那陰天子,似是一尾魚,獨孤游蕩的魚。
一剎間,李仲便知這陰天子為何人,當真乃是“天子”人物。
一念之間,天子崩塌。
卻見,半夏的身子,萎靡一灘,卻面色潮紅,氣血十足。
蕭問道一抹半夏的額頭,頓時放下心來。
卻見,李仲手心捧著一粒“靈珠”,暗含冰寒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