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形,其冥冥,萬物之所叢生。生有害,曰欲,曰不知足。”
“故同出冥冥,或以生,或以死。或以敗,或以成。禍福同道,莫知其所從生。見知之道,唯虛無有。”
雞鳴擾林,晨曦了夢。
許久,不曾有人晨起之時,頌道經,念理本。
那青峰明日兩位道童,立在一處碣石之上,身形挺拔,目及遠處,卻不露星茫。
“黃帝四經天攻篇。”蕭問道一呼。
那兩個道童,卻是理也不理蕭問道,自顧自的誦經求道,一心伴一意,甚是專一。
而在昨日,蕭問道聽聞老道所講的易慕白,卻與所見的易慕白,似是一人,卻如兩人。
若是他以地仙之境,早已將那魔君誅殺,還需隱忍千載。
以少年地仙的修為,怕是九州的八大仙山之人,合力也難擋住地仙易慕白。
或許,當年的易慕白,有所心存忌憚之人,或是心存情義,都不得知了。
尚京之上,易慕白與王卓爾泣血而亡,不知他心存何念。
或是,斷情證道才是修道之人的大道
“你可有牽掛之人。”易祖淡問。
“我來歸墟,便是因為牽掛之人。”蕭問道一應。
“哦。”易祖一呼,淡聲說道“為了歸墟所困的那兩條小龍。”
“前輩,見過他們兩人。”
易祖踱步幾下,淡聲問道“你可知當年慕白,如何以一己之力,將龍圩化為歸墟么。”
“少年地仙自是修為不俗。”
“哼少年地仙。”易祖說著,繼續問道“若是以他的修為,與劍祖雨師狐相比,孰高孰低。”
“雨師狐。”
“那雨師狐善興風弄雨之道,可與那龍神一物相斗,卻無一絲勝算。他小小的少年地仙,何德何能。”
“造化天機造化。”
“你這小小年紀,只怕也是地仙人物了吧。”
“前三日,剛剛破虛。”
易祖聽著蕭問道所言,仰天苦笑,似是有話難講,卻又搖頭輕笑。
“原來,皆因你而起。”
他這一句言語,卻讓蕭問道沒頭沒腦起來,為何是因他而起。
兩人相差兩千余載,為何卻是因他
“是造化是天大的造化。”易祖說道,繼續說道“你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后,攀登在天誅山上,直到行至一處觀墟臺。
“此處,便是一觀歸墟,最好的地方。”而易祖說完,卻扭過身去,看也不看那歸墟一眼。
蕭問道俯瞰而下,卻還要稍稍揚起脖子,身心震蕩。
只見,那歸墟之中,立著四位神像,皆是以山石所鑿,渾身皆是黑鐵鎖鏈,垂在海域之中。
那四尊神像中央,卻是一片汪洋漩渦,漩渦之中,卻是露出一抹寸芒,似是異寶現世一般。
俯首往下,只見那周身,皆是鯤魚周游。一呼一納之間,卻讓這一片海域,掀起海嘯駭浪。
“你可帶了,所吃之物。”易祖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