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不就是鬼么。”
“仙是鬼么。”
魂海無岸，如同幽冥。
李太阿聽聞蕭問道所言，眸中陷入一片混沌之中，那一雙暗合冥行的鬼瞳，化為本色。
他看著腳底是無邊焱獄，頭頂卻是七彩祥云。
人鬼難分，仙魔難辯。
蕭問道的劍尖抵在李太阿的后心之上，他知曉李太阿乃是有“兩心”之人。而這一劍下去，足以讓他道心破亂，化為齏粉。
而這一劍，蕭問道卻難以刺下
只見，李太阿的身軀樣貌，息息不同。一剎化為男兒之軀，一剎化為女子之貌，雌雄難辨。
“他是我的妻名為陰三生。”
“何為陰三生，一生陰魂戀不散，一生陰陽不相隔，再又一生換一生。”
“伏天氏便為陰氏，推演萬古的伏天氏，擺渡靈魂的陰食族。”
“夢中蝶，蝶夢夢。”
“三生又三生，生生泣血海。”
“蒼生難聚，幽冥再合。”
“三生的心，我吞下了。”
“心，不苦。”
“不苦。”
蕭問道就看著李太阿幻化之間，斷斷續續的聽完他的往事，也將問道劍收回鞘中。
“我第一次見你，刺破的那顆心，也是你的心么。”
待蕭問道言語一落，李太阿慘笑幾聲，說道“你知曉么她最怕打殺。”
心魂沉海，人心沉淪。
這一場，點到為止的廝殺，并無輸贏。
蕭問道拾步而踏，與李太阿項背而分，步出魂海之中的時候。
他腳尖沾染了一絲塵埃，頭也不回。
恍然一下，蕭問道看著胸口半寸劍尖，慘然一笑。
局外之人，看著蕭問道搖搖欲墜，似是秋風荒葉，不堪一擊。
“是我吞了李太阿的心。”
背后的“李太阿”，卻是陰氣十足的，探著消瘦的面龐，樣貌便是那女子模樣。
“你是陰三生。”
蕭問道淡淡一問，眸中泛著三分死灰，面目表情。
“我是也不是。”那女子淡聲說著“八萬之載，誰分得清我是他，他還是我。”
一剎之間，蕭問道明了李太阿為何墮入魔道，卻心生好生之德。
萬海仙域之中，兩面三刀者，十中二三。口服蜜餞者，十之二三。獸心人面者，十之二三。
唯獨自嘲奸佞小人者，十中有一，才為仙道之材。
“他沒告訴你，我的心乃是天火為極么。”蕭問道一呼。
只見，“陰三生”刺進他心口的劍，化為虛無，似是縹緲之氣。
一轉身下，蕭問道擎著問道劍，一劍穿心，穿的便是那一顆右心，似是鐵石的右心。
呼
李太阿如山崖礫石，墜落在鬼剎海中，讓鬼剎海陷入剎那的滂湃。
白衣卿相之白，還是那一襲血衣，邪性的很。
而那以黑為白的魔道祖師，隔海相望，道出一聲“多謝”。
能被李太阿稱為道友者，不過二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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