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誠生的高大威猛,他爹是江寧衛千戶,母親更是江寧大商戶樂家的女兒,他能進程家族學當然也是因為托了關系,他有位庶出的姑姑嫁到程家,雖然是外房,但那一房生意做的很大,余天誠的母親樂氏也湊了兩千兩給費氏,這進學之事當然就不費吹灰之力了。
卻說此人進學來,起初還有敬畏,畢竟是朝中重臣府邸,但隨后發現宗房不過是藏在那等威嚴下,最是要錢,這讓他很瞧不起,平心而論,年輕人都非常佩服程晏,他打擊豪強,得罪巨室,讓老百姓耕者有其田,但就是如此,他的家人卻如此貪婪。
余天誠這才膽子大了起來,起初只是挑沒什么背景的人相好,當然,他出手闊綽,這里還有不少人爭著要同他好。
后來,他眼光愈發挑剔了。
直到看到程晏之子程倦,此子若天神下凡,尤其是身上沒有半點俗氣,他本畏懼程晏權勢,但起了色心,又哪里再收的回來。
正當他打起壞主意時,這日卻見程倦背著弓箭而來,威風凜凜,讓人不敢直視,有人問道“倦哥兒,你這是做什么”
程倦笑道“今日不是騎射課么我也要好好射個過癮。”
大家都紛紛道“這騎射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倦哥兒何必這般認真。”
“那可不成,我偏愛這個,到時候大家切磋一二啊。”
程倦一幅信心滿滿的樣子,這讓余天誠大喜,余天誠本是軍戶子弟,雖然學的稀爛,也吃不了學功夫的苦,但他生的高壯,蜂腰猿背,很有一把子力氣,平日前呼后擁,很有氣派,就自以為自己很行。
他忙舔著臉上前道“倦哥兒,到時候為兄可以教你呀。”
程倦冷笑連連,“那就好,余兄,我正要請教你呢。”
余天誠大喜,到時候自己顯露威風一二,對于這位世家子弟,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今年十八歲,程倦實際年齡才十二歲,別看他生的高,其實年紀不大,這個年紀懵懂無知最是好騙。
這一堂課,余天誠都在暢想中度過。
很快這一堂課下了之后,教騎射的王師傅來了,這位是一位老兵,也不是時常過來,偶爾過來帶他們上上騎射課。
靶子架好之后,余天誠為了顯能,立馬射了幾箭,雖然不是每一箭都中不了靶心,但是比脫靶的,或者連箭都射不出去的人可是好太多了。
最后輪到程倦時,他打了個手勢,眾人見有程家下人已經把靶子往后挪了五米左右。
他瞇起眼睛,重重射了一箭,其力氣之大,居然射穿了紅心。
這把諸學子都看傻了,就在此時,程倦把箭對著余天誠那里,他笑的很溫和“余兄后面有一梧桐葉,我這就來試試我這箭術如何”
可這箭分明就是對著他來的,余天誠的血液一下就凝固了,他自己在江寧長大,因為爹娘的關系,還有拿錢開道,在此地很混的開,因此也根本沒有見過真正的衙門習性。
他想走開時,只見程倦一笑“余兄別亂動,射到你人就不好了。”
余天誠現在是逃也逃不掉,正在此時,這箭擦著他耳朵旁過,正好射中銀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