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嫌我沉悶,我日日都來。”
“好。”
這姑嫂親,賽黃金,妙娘深知家人和睦才能辦好大事,否則一家人整日猜忌不休如何辦好事。有薛氏住在府中,妙娘時常再找聶六娘過來,三人打花牌,或者再湊個甘姨娘一起打馬吊,倒是消遣時光。
說起來聶六娘現在和甘姨娘關系倒是較之以前很不錯了,生活就是這樣,你無法接受時就只能躺平了,況且甘姨娘也不是什么刁鉆人物,甚至還頗為老實,林寒哲也不是真的花心之人,聶六娘作為主母大權在握,逐漸和甘姨娘關系也不錯。
這讓妙娘看的心驚,要知道以前聶六娘是多么心高氣傲的人啊,她和林寒哲也算是天作之合了,初來京中,妙娘也覺得聶六娘對林寒哲還有眷念,現在倒是能夠心平氣和的和別人分享丈夫,換做是她,她肯定做不到。
這也讓妙娘覺得人事無常,但她不能如此,如果程晏有了別的女人,她肯定不會被溫水煮青蛙。
以前或許她對程晏還未完全傾心,現在夫妻二人互通心意,若是這般,她寧可和離,分府別居,也不會如此。
在旁的薛氏雖然訥言,但是見事明白,她見聶六娘同甘姨娘走了之后,自家大姑子悶悶不樂,遂道“姐姐,自古天下事哪里有兩全的,林夫人出身相府,嫁給狀元,一路平步青云,已經好過大部分人了。”
妙娘一聽也是恍然大悟,笑道“倒是我著相了。”
時光如砂礫,轉瞬間流過,到了年底,皇帝已經無法上朝,頻頻召見閣老覲見,程晏升遷禮部左侍郎后,就積極推動立太子一事,皇上終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應允。
但是他最信任的還是秦劭,因此,封了太子后,留下遺旨雖然讓郭清為元輔,輔佐下一任天子,但秦劭也再度進閣。
請神容易送神難的道理誰都懂,一山哪里能容二虎。
即便有陛下遺命,秦劭依舊沒辦法進閣,一時間郭清程晏風頭一時無兩,程晏家中儼然被踏破了門。
妙娘卻不肯這么多人上門,閉門不見客,此舉讓安廷很是贊賞。
他私下同妙娘道“凡事物,越是在高處,越要謙虛謹慎,否則一步錯步步錯。”
無數人經不住名利誘惑,一下就飄了,但妙娘卻不會,她在現代看過太多電視劇了,權柄天下的大臣少有善終的。
這也是林寒哲想到的,鄰居家門前的車水馬龍,熱鬧至極,他當然眼熱,但是想想程晏在歷史上下場可是被流放,如今這等熱鬧,他也不覺得眼熱了。
當然,此次韓相雖然退下來,但在郭清面前保舉了他,他又跟著程晏變法,出力良多,雖然暫時還不及程晏,但是比起程晷而言可是好太多了。
程晷想起來,林寒哲心氣不順,此子外面忠厚,內藏艱險,他的族親林鳳君乃是監生出身,他已經在吏部打點好,外放為富裕些的縣做縣令,沒想到卻被程晷改派至窮鄉僻壤。這事林寒哲還不能找韓相說明,因為程晷是韓相女婿,還是程晏堂兄,他的關系更硬,但林寒哲哪里咽的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