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色的長發被雨淋濕,原本高高束在腦后的馬尾,此刻變得凌亂,兩側的劉海一縷縷垂下,水滴一顆顆不間斷地涌出,劃過他的臉頰,勾勒出硬朗的輪廓。
男人額前的綠色觸角淋著大雨,卻仿佛更加興奮。一雙深邃的眸子,在燈籠的照射下,略微帶著琥珀色,他一步步走來,仿佛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盯著自己的獵物,只待撲上去,便要狠狠撕咬下一口肉。
鰈煙皺了皺眉。
盡管男人身后的黑色披風濕透,絨毛打沾,但是他也算見多識廣,結合最近的風波,輕易便判斷出來人的身份。
“凌桀你來這里干什么。”
這位蜂族戰斗狂聲名遠揚,前幾天卻突然出現在無名城,甚至就此事,母親還特意發來通訊關照他多加留意。
但凌桀離開得很快,鰈煙便沒打探出什么消息,本以為他離開后此事便了了,沒想到不到一天,他竟然又出現了
男人眼中帶著紅血絲,仿佛狂肆的兇獸般,看著這一幕,鰈煙心中不禁思考,莫非是找蝶族尋仇的
雖然比不上蜂族的高武力,但是蝶族也是蟲星的大家族,面對迫人的戰斗狂,鰈煙并不膽怯。
他冷靜地思考著,首先要搞明白凌桀的目的。
聽見鰈煙的問話,凌桀頓住腳步,他看著面前男人妖嬈的臉蛋,精致的衣袍,以及身后那對華而不實的巨大彩翼,眼中劃過一抹不屑。
“你就是城主就是你,帶走了她”
雖然是問句,但是凌桀的語氣中充滿了篤定。
他不是在詢問對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實際上,踹飛幾個守衛,一飛進城主府,濃郁的藥味便讓凌桀輕易地找到演武場的獅鷲。
掃了眼半躺著的廢物,他徑直朝著護衛口中的城主走來。
既然她不在這里,便是這個城主把她囚禁起來了吧
想起聯絡器里的信息,凌桀舔了舔牙根,眼中帶著一抹狠厲。
就這么個弱小的蟲族,也敢和他搶人
就算他看不上那個精靈,這也不是他將她囚禁起來的理由
他凌桀,今天就替天行道,教訓這些沒素質沒道德的辣雞
問完后,他也不等鰈煙回話,將披風一把甩開,活動了下手腕,便揮舞著長腿,直接朝鰈煙踹去。
動作快準狠,每一下都往薄弱處招呼,只等對方跪地求饒。
見凌桀蠻不講理,直接動手,鰈煙只能險險避開。
由于種族原因,蝶族雄性并不擅長打斗,他們的先天身體素質便比雌性差,加上并未受過太多搏擊教育,躲了幾下,鰈煙便已經力有不逮。
眼看一條腿就要朝著他的臉上招呼,鰈煙咬了咬牙,一個下腰,腰身彎出不可思議的弧度,他反手從腿部掏出一個黑色管狀物,就著這個姿勢直接朝著凌桀開了一木倉。
凌桀旋身躲開,注意到他手中的武器,勾起嘴唇要笑不笑,
“不錯,挺會保命。”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諷刺鰈煙太過弱小,只能靠外物茍且。
鰈煙聰慧,自然聽出里面的鄙夷。
但他很堅定,并不為這話動容,或者負氣甩開武器。
旁邊急得團團轉的守衛也曾嘗試靠近兩人,但無一例外都被凌桀踹飛,此刻早已倒了一地。
現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兩人再度靠近展開攻擊,鰈煙毫不留情地朝著凌桀致命處開木倉,這是人族最新研發的光能彈,威力巨大,蟲星可能就此一把。
凌桀閃避開光能彈,但在子彈耗盡之前卻也無法近身,兩人一時之間一時竟然僵持住。
就在這時,一聲獸吼響起,打破了戰局。
原來是格瑞芬,剛才護衛給他上了藥,里面包含輕微麻醉效果,他正昏昏欲睡之際,卻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再聽到打斗聲,便徹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