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應聲點了下頭“好。”
夏昊小聲問他“師叔,你覺不覺得陌焱和郁九寧有些奇怪你離開劍宗前和他們沒吵架吧”
“為什么這么問”
樂天反問的時候還沒太放在心上,他以為對方也是察覺到之前郁九寧和陌焱的“那事”,是他誤會的那種事,誰知道夏昊說“師叔以前不是和褚嚴不對付嗎咱們之前還和他打過架,但這大半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們兩個看起來和褚嚴關系好像還不錯的樣子,我聽人說褚嚴改邪歸正了。說是秘境里欺負陸氏的公子,被陸家主堵到了昆侖門口,然后昆侖掌門將褚嚴好生責罰一頓,他挨了打后性子就轉了。”
夏昊說得這些確實出乎樂天意料,但樂天表情也沒太變化,他依舊平淡地問“具體說說”
“陸道友之前不是跟著咱們回劍宗了嗎他離去不久,陸家主就去了趟昆侖給他報仇了,褚嚴被昆侖掌門當眾甩了百道鞭,打得皮開肉綻,后來褚嚴就轉了性子,不再耀武揚威,不再欺凌弱小。兩個月前,他從昆侖來劍宗替母親看望靳老宗主,和他相處的劍宗弟子說他變了很多,為人謙和了,說話也溫柔,尤其是陌焱和郁九寧他們兩個,我看三人都做了朋友,這次封魔地的事,褚嚴也在幫忙,他們一隊”
夏昊這個人講起事來滔滔不絕,但他現在越說越不敢說了,因為樂天一點表情也沒有,平平淡淡。
樂天師叔在劍宗弟子里的風評一向很好,天賦高又勤學苦練,待人溫和,愛笑,笑起來還很好看,這么一個每天快快樂樂的人突然不笑了,夏昊搓了搓胳膊,高大的身形縮在一邊,就倆字害怕。
樂天問“他們在一個隊里”
夏昊撓了撓頭忐忑道“昂。”
樂天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依舊沒說什么,二人被分的區域是商州北邊,一路上夏昊都在偷偷摸摸看樂天的表情,但樂天始終沒什么變化。
“小師叔,不管怎么樣,你好歹說句話啊。”
“說什么”
“當然是褚嚴啊,你難道不生氣嗎”
“為什么要生氣”
“他和陌焱郁九寧做朋友了,你不討厭他嗎”
夏昊說得比誰都急,他拉住樂天的胳膊焦急問。
“你不是說他挨打后改邪歸正了,既然人已經變好了,那被別人喜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與三火阿寧關系要好不假,但他們又非我的下屬,身為獨立的人選擇和誰做朋友是他們的自由,我若是因為一些過節就惱怒,那我和以前的褚嚴又有什么區別”
“這”
夏昊很早就知道樂天是個心性絕佳的人,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豁達,他感慨道“師叔,我如今是真的佩服您了,這要是我,我肯定得氣死。”
樂天輕笑一下“那你以前是不佩服師叔了”
夏昊傻了眼“啊我可沒說啊”
很快他知道了這是樂天在逗他,見樂天恢復以前的樣子,夏昊總算是松了口氣,他便繼續大大咧咧說著話“我先前有任務,沒在宗門里,也沒和那個據說改正了的褚嚴相處,只是回來的時候忽然看見他人緣變好了,陌焱還和他有說有笑,我感覺很奇怪,不過也不好意思說,反正師叔你不在意就行。”
樂天真的像他表現得那般不在意嗎
是不在意,也不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