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知道空明大師是怕他鬧才把他丟給印夙的,但自己說要訴蕭江行也只是裝裝樣子,空明這種老頑童的惡劣程度對他來說還不算什么,相比較之下與印夙待在一起的感覺還不如和空明大師在一塊。
怎么會有人散發的氣息這么冷呢
身上的冷意好似都冷到了骨髓里。
在樂天胡思亂想中,身前的人轉身輕聲問他“佛門山前有一棵千年古樹,你要看看嗎”
樂天悄悄向后退了一步點頭“好。”
印夙繼續在前面帶路,二人不慌不忙緩步行走在佛門中,靈山佛門的前山是對外開放的,每年都有很多香客前往燒香拜佛,后山是則是寺中僧人們的住處,然而在后山的后面才是佛門真正的地方,這里面是佛門的修真者,總面積相當于十個前山后山。
靈山內部不給外人開放,空明他們說的逛佛門一般指的是前后山那里,印夙領著樂天在山路上走著。
這一路春意盎然,景色秀麗,時不時還能聽到有僧人誦經梵唱,今天來佛門的香客不少,不過有印夙在前面開路,樂天走過去倒也不覺得擁擠。
他踮腳往那邊看了看,印夙說得沒錯,山前的千年古樹確實很受歡迎,里里外外圍了一圈人,那些人手上拿半指寬的紅布條等待著系在枝頭。
“他們在掛祝福語,你也寫一個嗎”
印夙冷不丁湊近低頭輕聲說道,帶著他身上的那股氣息,令樂天身子一僵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樂天“印師兄你可不可以把氣息稍微收斂一點恕我有些冒昧,但想問一下您是冰靈根嗎”
印夙表情微微愣了一下“冰靈根”
樂天“是,您嗯,您讓我感覺有點冷。”
他說得有些糾結,其實樂天也沒明白為什么會這樣,按理說他的氣息就算冷也不該讓一個筑基期修士覺得渾身不自在,這么多年難道就沒人說過嗎
樂天忍不住想佛門里那些筑基以下的弟子。
他們與印夙相處可真是辛苦了。
印夙目光微微有些變動,但眸間的情緒還是無法探知,他問道“貧僧并非冰系靈根的修士,不知你為何會覺得冷可否與貧僧描述一下你的感覺”
二人站在臺階上,樂天穿著劍宗內門弟子那身暗紅色的華貴衣服,高馬尾,看著整體很利落,但略顯稚嫩的臉和澄清的眸子襯得他有幾分不諳世事,印夙穿著簡單的白色僧衣,身形有些消瘦,容貌清雅絕塵,他的眼眸要更深沉一些,樂天比他高一個臺階,可惜個頭才剛剛持平,從感覺上是矮了一截。
樂天道“就是你一靠近的話,我會不由自主感覺到冷意,很不舒服的感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冷意”印夙若有所思看著樂天,他忽然上了個臺階居高臨下逼近了他,在周圍來來往往的香客中兩個人除了容貌出眾外,并沒有其他異常,很多人只當他們是在交談,打量幾眼后就沒過多注意。
但樂天心底卻瘋狂敲響警鐘,他以為印夙是沒控制好自己導致氣息外露讓他覺得寒冷,誰知道當印夙真的對他釋放氣息時,那種寒意便化身了利刃,在樂天眼中印夙變成了一個很危險的人,危險到他有些控制不住想將對方殺死,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冥冥之中好像他們是天生宿敵一般,而印夙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是的,就是這種怪異感覺。
樂天渾身發抖,像只陡然炸毛的小獸,或者充滿攻擊力的小刺猬,虧得印夙及時收回氣息,不然再晚一小會樂天就要在這里和對方現場廝殺一番了。